陸航飛行員，飛的是直升機，固定翼她大概隻摸過模擬器。
趙文想到柳晨可能會用那種半是羨慕半是不服氣的語氣說"你一個空降兵出身的怎麼什麼都會飛"，嘴角那道弧線就壓不住了。
他甚至已經想好了回複：
下次帶你上去坐後艙，讓你也感受感受。
當然，最讓他興奮的還是實彈投擲。
在特種部隊的時候，總是被頭頂的戰機掩護，看著人家扔炸彈，自己隻有眼饞的份。現在他有機會坐在投彈的那一頭了。
他想起那幾個還在特種部隊的老朋友老黑、大熊、瘦猴想起當年一起在山穀裡被火力壓製、等著空中支援的場麵。
要是哪天輪到他開著殲-16去給他們解圍，扔完炸彈之後在無線電裡喊一句"下麵的人聽著，炸彈是趙文扔的，回頭一人請我一頓飯"，那幾個牲口的表情應該會很精彩。
老黑大概會罵一句"操"，大熊會愣三秒然後哈哈大笑狙擊手的瘦猴可能會拿出自己記錄風偏兒的小本本給趙文計上一筆。
幾千公裡外，內陸某特種部隊營地。
幾個老隊員剛從訓練場上下來，全副武裝跑了二十公裡，迷彩服濕透了貼在身上，臉上糊著沙子和汗水的混合物。
他們蹲在操場邊上，擰開水壺蓋咕咚咕咚灌水。
為首的那個叫老黑，寸頭，臉黑得像鍋底，正拿毛巾擦脖子上的汗。忽然他打了個冷顫，水壺差點脫手。
"怎麼了？"
旁邊的大熊問。大熊一米八五，膀大腰圓，坐在地上像一堵牆。
"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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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黑搓了搓胳膊，"後背忽然涼了一下，像有人拿冰棍貼了我後脖子。"
大熊也搓了搓胳膊："我也感覺到了。邪門。"瘦猴從旁邊探過頭來，瘦得像根竹竿，眼睛卻亮得嚇人："我也打了個寒顫。是不是要變天？"
老黑把水壺往地上一擱，沉默了兩秒，然後說了句：
"今天八個一百做少了。"
沒有人提出異議。
幾個人吭哧吭哧地又趴下去做俯臥撐了，迷彩服上的汗漬在水泥地上洇出深色的印子。
他們不知道這種感覺從哪來的，也不知道幾千公裡外有個人正對著殲-16的手冊傻笑。他們隻是按照老習慣，把一切解釋不了的異常都歸咎於訓練量不夠。
趙文對此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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