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沒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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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從我媽那兒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吳念被我媽抱著站在門口送我們，小東西伸著手夠竇亭穎的頭發，被她低頭親了一下額頭。
吳磊和小鹿還沒起，我媽說他倆昨晚睡得晚，讓他們再睡會吧。
竇亭穎聽到“睡得晚”三個字的時候表情沒什麼變化，但我看見她嘴角動了一下。
兩個人下了樓，走到小區門口。早上的空氣涼絲絲的，路邊早餐攤在冒著熱氣，有人端著豆漿匆匆走過。
竇亭穎走在我旁邊，步子不快不慢，手插在外套口袋裡，頭發被晨風吹起來幾縷。走了一段路之後她忽然停下來，側過頭來看著我。
“吳炎，你昨天晚上睡的好麼？”
我看著她。
她站在路邊，目光很平，早晨的陽光落在她側臉上，照得她眼皮底下一層淡淡的青色也清清楚楚的。
她自己也沒睡好。
“還行。”我說。
“行什麼行？你翻了一晚上身。”她看著我，目光沒移開，“我數了，從十二點到天亮，你翻了不下二十次。你平時睡覺不這樣。”
我沒接話。
她看了我兩秒，然後繼續往前走。走了幾步之後她又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
“你是不是……”她頓了一下，沒有把後半句說完。她的手在口袋裡攥了一下，然後又鬆開了。
“是不是什麼？”
她沒回答。走了一段路之後才又開口，語氣跟平時不太一樣，帶著一點很淡的猶豫：“你覺得，我們倆現在這樣，是不是不太正常。”
我側過頭看著她。她沒有看我，眼睛看著前麵的路，步子沒停。
她說“不太正常”這四個字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像是說出來之後自己都覺得有點難為情。
“哪樣？”我問。
“就是……”她斟酌了一下措辭，“分房睡，不怎麼說話，你回來晚，我鎖門。這些。還有昨天晚上。”
她說到“昨天晚上”的時候停了一下。我知道她指的是什麼。
對麵吳磊和小鹿的動靜，兩個人躺在一張床上隔著一個枕頭的距離，誰都沒睡著，誰都沒動。
“你覺得正常嗎？”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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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她走在旁邊的側臉。她的表情很平靜，但她的手在口袋裡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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