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原生家庭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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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洪軍看著柳如煙，笑著說道。
“估計也就是這兩天的事吧，這一晃都十天了哈，是該想的哈。”
柳如煙聽著王洪軍的調笑聲，白了他一眼。
“還是局裡的領導呢，一點正行都沒有。”
“他到底是乾什麼去了，這麼長時間都沒有消息。”
柳如煙輕聲問道。
王洪軍微微一愣，這，這玩意他也不知道呀。名義上，他是安嘉豪的領導，但是，實際上，他是為了服務安嘉豪。
安嘉豪去哪兒、乾什麼、什麼時候回來，這些都不是他能問的。
柳如煙看著王洪軍半天沒有說，也沒有繼續問下去。畢竟，局裡麵經常會出現一些特殊任務，都是保密的。
乾了這麼長時間的工作，這點還是知道的。
就像這幾天，局裡麵的好幾個同誌都被調走了。
包括她一直比較討厭的吳啟華。
“行了，我就先回去了，要是有什麼消息的話，你記得跟我說哈，謝謝你王師傅。”
說罷，柳如煙轉身離開。
此時已經到了下班的時間，柳如煙跟同事打了一個招呼，開始朝著家裡走去。
京城的八月，傍晚的風已經帶著些許涼意。
街邊的梧桐葉子黃了一片，被風卷著，貼著地麵打轉。
柳如煙裹了裹身上的藍布褂子，加快了腳步。
自從推行票據之後，市麵上的東西都緊俏了許多。
在辦公室的時候還聽到同事說，有些地方就連糧食都十分緊俏。
幸虧現在還不是冬天，不然日子更加難過。
甚至有傳言，說接下來的日子大家都要勒緊褲腰帶。
柳如煙的家住在南門附近的一個四合院中。
這個四合院不大，是個小院，整個院子就住了七八戶人家。院牆是青磚壘的，年頭久了，磚縫裡長出一層薄薄的青苔。
院角堆著幾捆劈好的柴火，用一塊油布蓋著，旁邊是一口大水缸，缸沿上搭著一條洗得發白的毛巾。
東屋的煙囪裡冒著淡淡的煙，不知道哪家在燒火做飯。
一進門，西廂房兩間就是他們家。
門簾是半舊的藍布做的，邊角已經磨得發毛。
柳如煙掀開門簾進去，屋裡光線有些暗，窗戶紙糊了兩層，透進來的光泛著黃。
靠牆擺著一張方桌，桌麵上鋪著一塊洗得發白的塑料布，上麵放著一個搪瓷茶缸和一隻豁了口的碗。
牆角立著一個老式衣櫃，櫃門上的銅把手已經生了鏽。
靠窗的位置有一張單人床，床上鋪著一條打了補丁的床單，被子疊得整整齊齊。
還沒進廚房，柳如煙就聞到了一股豬肉的香味。
她看到母親在廚房裡麵忙活著。
今天是弟弟放假的日子，每次這個時間，母親都會弄些肉菜給他補補身體。
“媽，今天弄什麼好吃的，要不要我給你幫幫忙？”
柳如煙將包放到桌子上，走到廚房裡麵輕聲問道。
廚房很小，隻容得下一個人轉身。
灶台是用磚砌的，上麵架著一口鐵鍋，鍋裡的豬肉燉粉條正在咕嘟咕嘟地冒著泡，熱氣蒸騰上來，模糊了窗玻璃。灶膛裡的柴火燒得正旺，火光映在肖霞的臉上，一明一暗。
肖霞看了她一眼，沉默地沒有說話，隻是往灶膛裡添了一根柴。
柳如煙像是已經習慣了，直接走上前去，接過母親手裡的鍋鏟，輕輕攪動著鍋裡的菜。
粉條吸飽了肉湯，變得晶瑩透亮，豬肉燉得軟爛，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肖霞在一旁往爐灶裡添著柴火，一邊說道。
“如煙，這麼多年，我把你跟你弟弟拉扯那麼大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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