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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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茂則退下後，趙禎摸了摸趙暻的臉頰，問道：“爹爹賞了你那些夫子不少貴重之物，暻兒可高興？”
“孩兒代夫子謝過爹爹恩賞。”
父子二人說了好一會話，趙禎方命李嬤嬤抱他回宮歇息，自己還要繼續處理政務。
坤寧殿，是曹皇後的居所。
趙暻記得分明，自己剛滿六個月，尚在繈褓之中，便被抱到了這坤寧殿，交由曹皇後撫養。
曹皇後膝下無子，心思敏感。
那時他還是秦國公，身邊有個名叫采蘋的宮女，伺候得極為細致體貼。
隻不過，那人實為埋藏宮中的一枚暗棋，卻不知究竟是邕王，還是兗王派來的。
采蘋整日在他耳邊勸誘，總盼他擺出皇帝獨子的架勢，回到生母吳婕妤身邊去。
“四哥兒，您才是官家唯一的親骨血，天家的正根正苗。皇後娘娘雖尊貴，終究隻是名分上的母親。您若不長伴婕妤身側，外人隻怕要議論您忘恩負義、罔顧人倫，說您不忠不孝啊……”
還好，他並非真正的孩童。
倘若當初真聽信了這番話，必然跟曹皇後交惡。
將她推向對立麵，甚至可能使其倒向二王，那張龍椅最終自己能不能坐穩，也就難以預料了。
沒過幾天，采𬞟便因‘言行無狀，蠱惑幼主’的罪名，被杖責後趕出了皇宮。
采𬞟出宮後，趙暻派人暗中尾隨，隻是沒想到派去的人被察覺，人因此跟丟了。
沒辦法，自己沒有無實權。
不一會兒，步輦已穩穩停在坤寧宮殿門前。
趙暻被李嬤嬤抱下步輦，換上一副天真爛漫的樣子。
他邁開小腿，像一隻小雀兒般撲向殿內，一路飛一路喊：“孃孃！孃孃！”
宮娥內侍及宿衛見狀，沒一個敢上前阻攔。
殿內暖意融融，曹皇後正和人說著話，見趙暻撲進來，臉上立刻漾開了溫柔的笑意。
她連忙起身，將趙暻一把抱起，摟在懷裡，用臉頰蹭了蹭他的小臉蛋：“四哥兒，怎麼跑得這麼急？小心摔了。”
“爹爹誇我讀書好，孃孃也誇誇我唄。”
曹皇後見他如此，心都化了，抱著他坐回主位。
趙暻依偎在曹皇後懷裡，小腦袋微微一偏，目光便對上下首的平寧郡主。
“阿姐也來看我嗎？”
平寧郡主，一個強勢霸道的女人，一個看似得天家盛寵，實則戰戰兢兢的女人。
“四哥兒今日氣色真好。”
平寧郡主率先開口，語氣裡帶著讚許和恭維。
“這是姐姐前些日子求來的長命鎖，給四哥兒戴著，保佑四哥兒長命百歲，身體康健。”
“謝姐姐。”
趙暻抬起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
金子，誰不喜歡。
記得穿越過來的那一天，金價都漲成啥樣了。
趙暻握著那枚沉甸甸的長命鎖，忽然開口，奶聲奶氣地說：“孃孃，小衡什麼時候進宮陪我玩呀？”
“衡兒，他要上私塾。”
趙暻搖著曹皇後的胳膊撒嬌：“那讓小衡來陪我讀書吧，好不好，孃孃。”
此言一出，平寧郡主頓時喜不自勝。
接著她看向曹皇後，得到曹皇後的點頭允諾：“待官家處理完政務，我會跟官家請旨的。”
“謝母後！”
平寧郡主又轉向趙暻，激動地說：“謝四哥兒！衡兒那孩子，若是知道四哥兒想他，定會高興壞了。”
她看向趙暻的眼神，已經不僅僅是討好，而是充滿了感激。
聊了好一會兒，平寧郡主告退，準備回去把這好消息說給自家官人聽。
趙暻讓齊衡來做伴讀，絕非一時興起。
大宋的問題，後世已經總結了。
財政，三冗問題刻不容緩。
軍事，對外戰爭屢遭挫折。
土地兼並，黨爭內耗，農民負擔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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