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孫家還是有她一口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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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後的淑蘭痛哭失聲：“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睜眼瞧瞧吧！”
盛老太太盯著李氏，恨鐵不成鋼：“他是你的親生骨肉，孫家那樣的婆婆，那樣的姑爺，後幾十年你叫她怎麼熬？”
李氏撲上去抱住女兒："淑兒，我豈敢怠慢我的淑兒，她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
“我一步看錯，全盤都輸了。這要是盛家多了一個被人家休了的女兒，那盛家其他未嫁的姑娘怎麼辦？還有我的品丫頭，她還未議親呢，要是沒人敢要她怎麼辦呢？"
明蘭聽到這裡，再也忍不住跪在她們麵前，而盛家老太太隻想她的明兒來聽一聽，並非要她摻和進去。
“明丫頭，你住口。”
明蘭梗著脖子：“祖母，為了嫣然姐姐，我尚且能陣前搏殺。這可是我嫡親的堂姐，我住不了口，也不想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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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目光一熱，落在明蘭身上：“孩子，你快起來，你可有什麼好辦法？”
明蘭搖了搖頭：“沒有。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那孫秀才若無殺身之禍、滅頂之災，萬萬不會改他那個脾氣。淑蘭姐姐一步走錯，已入窮巷。”
“那既然這樣，你想說什麼呢？”
明蘭看著淑蘭，一字一頓道：“進入窮巷，就該及時掉頭才是。不可等一世消磨，悔之晚矣呀。”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品蘭姐姐脾氣豪爽，有大家風範，絕不願意以淑蘭姐姐的骨血為台階，得嫁高門良婿。若品蘭姐姐出嫁之後，夫家見到連襟如此刻薄姨姐，盛家還全盤隱忍，難道就不會有輕慢姐姐、輕慢盛家之心嗎？”
“我說這話也不光是為了淑蘭姐姐，也是為了品蘭姐姐。”
李氏捂著胸口道：“那品丫頭若是為此嫁不到好人家呢？”
“人生在世，幾十年。家族上百年，朝廷更迭，何有儘頭？若親眷不能克己複禮，攜手共度，眼下的經營終究是夢裡黃粱，隨時傾覆。”
明蘭繼續道："夫家若瞧不破孫家這嘴臉，那他家的人品才智也著實讓人堪憂。若有顛覆，那誰能護姐姐周全？"
“如此說來，品丫頭嫁不出去也不大要緊了。”
品蘭站了出來：“一輩子不嫁人也沒什麼了不起。姻緣自有天定，若是女兒當有福分，便是姐姐被休了，也定有良緣。若我鳳冠霞帔、十裡紅妝，卻要姐姐在那虎狼窩裡被折磨死，便是一生榮華，我也不稀罕！”
“母親隻是怕連累了我，我明天就包了頭發上山做姑子去。母親，你就給姐姐留一條活路吧。”
盛老太太環視眾人，最後目光落在淑蘭身上，語氣變得柔和卻不容置疑：“都不哭了，哭得跟要天塌下來一樣，不知道的以為咱們盛家不是娶媳婦，是辦白事呢。休妻？那是做夢！”
……
次日，盛家大房老太太派了府裡的周管事，備了帖子，往孫家去談和離之事。
孫家住在城東一條窄巷裡，宅子還是淑蘭陪嫁的銀子買的。
他們到的時候，孫家大門虛掩著，裡頭傳來孫夫人尖細的嗓音，不知在罵哪個小丫頭。
周老管家整了整衣冠，讓人上前叩門。
待孫母知道盛家來人，先是一愣，隨即繼續罵起丫鬟們。
周老管事等了足有一盞茶的工夫，孫秀才才趿拉著鞋出來，衣襟敞著，頭發也鬆鬆垮垮的，一副宿醉未醒的模樣。
孫母罵完丫鬟後，往主位上一坐，翹著腿，也不讓茶，也不問安，隻拿眼斜著周老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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