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一起去汴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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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蘭和離的事辦完，盛家老宅這邊總算消停了。
盛家大老太太原本重病纏身，日日要人煎藥服侍，隻為淑蘭那樁醃臢事一直強撐著。
現下俗事了結，大家隻當她這口氣一鬆，人便要垮了，誰知竟枯木逢春，精神反倒一日好似一日，隻消吃些溫補的藥慢慢調養。
大老太太自己都說，這是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觀世音菩薩慈悲，又賞了幾年陽壽。
就在明蘭以為能在宥陽多陪祖母住些日子，誰知世事偏不叫人安生。
宥陽地界的殘匪鬨得更凶了，縣內時時戒嚴，城門晚開早閉。
汴京那邊，盛紘的書信又一封接一封地來，字裡行間全是憂心，生怕老太太在宥陽有個閃失。
正巧陳俞上門，說近來淮左一帶不太平，他即將護送盛維去汴京，若老太太願意，可同船而行，路上儘心護衛。
盛老太太聽了，心裡盤算了一番，覺得有理，便應下了。
當日午後，她親自去了大老太太屋裡。
大老太太正靠在榻上，見她進來，便讓丫鬟扶自己坐起來些：“你來了，坐。”
盛老太太挨著榻邊坐下，把陳俞的話說了一遍，末了道：“老嫂嫂，我原想多住些日子，可殘匪鬨得凶，紘兒又催得急，再不走，怕路上不好走。護送伯安的陳軍巡，明日搭乘官船離開，我打算搭他們的船一起回京。”
大老太太沉默了一會兒，歎了口氣：“也好，這地方近來不安生，早些走好。”
她伸出手，盛老太太握住。
大老太太枯瘦的手指攥了攥：“淑蘭的事，我總算辦妥了。倒是你們，路上千萬當心啊。”
“放心。”
盛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想了一會兒又說：“我看淑蘭這兩日悶在屋裡，不如讓她跟著我去汴京住一陣。換個地方，見見世麵，心胸也能開闊些。”
大老太太一聽，眼睛頓時就亮了：“這主意好！我正愁她在家裡悶著，整日對著那些個下人，聽些閒言碎語。去，讓她去！”
說著就讓人去叫淑蘭。
淑蘭來的時候，手裡還拿著針線，明顯是在做女紅。聽說要去汴京，她怔了一下，有些猶豫：“我這樣子……出去合適嗎？”
大老太太嗔怪地看了她一眼：“有什麼不合適的？你又不是做了虧心事，是那孫家母子不配有你這樣的兒媳。大大方方出門，誰還敢嚼舌頭不成？”
李氏大娘子也在旁邊，忙不迭點頭：“去吧去吧，散散心。家裡的事有我和長梧呢，你隻管跟著嬸娘去。”
淑蘭眼圈微微一紅，點了點頭。
正說著，品蘭從外頭跑進來，一聽這事，立時跳了起來：“我也去我也去！姐姐一個人去多沒意思，我陪著！”
李氏大娘子皺眉：“你去添什麼亂？”
“我怎麼是添亂？”
品蘭理直氣壯：“我照顧姐姐！再說了，我長這麼大還沒去過汴京呢，祖母，您就讓我去吧。”
大老太太被她纏得沒法，又想著品蘭性子活潑，有她在，淑蘭也能開懷些，便鬆了口：“行行行，去去去。隻是有一條，到了汴京可不許胡鬨，聽你們叔祖母的話。”
品蘭滿口答應，樂得拉著淑蘭的手直轉圈。
兩日後，天剛蒙蒙亮，盛家一行人到了渡口。
陳家的官船早已停在碼頭，船身漆得烏亮，桅杆上掛著官旗，晨風裡獵獵作響。
甲板上幾個青衫隨從見盛家的馬車到了，忙迎下來搬行李。
陳俞從船艙裡出來，站在船頭，拱手行禮：“老太太一路辛苦，快請上船。”
“陳軍巡客氣了。”
盛老太太扶著明蘭的手上了跳板。
淑蘭和品蘭跟在後麵，盛維最後上船，跟陳俞寒暄了幾句。
品蘭一上船就閒不住，拉著淑蘭在甲板上東看西看，一會兒指著遠處的白鷺叫姐姐看，一會兒又去跟船上的小桃打聽汴京有什麼好吃的。
淑蘭被她拽著，起初還有些拘謹，被品蘭鬨了幾回，臉上漸漸有了笑模樣。
明蘭安頓好行李，跟著她們姐妹倆站在船頭，河風吹得衣袂翻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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