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燕雲十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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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蘭站在一旁，日頭曬得她微微蹙眉，拿帕子掩了掩臉，低聲道：“大娘子，墨兒身子骨弱，日頭太毒，先回屋了。”
好不容易因為華蘭生產攢下的一點好心情，被這話衝得乾乾淨淨，大娘子冷冷道：“站這麼一會兒就嫌棄日頭太毒，果然隨了你那病殃殃的娘。既如此，便下去吧。”
“謝大娘子。”
墨蘭福身後退了下去，她實在沒精力去應付所謂的親戚，有這功夫還不如多多研究詩詞歌賦。
尤其是前段時間中秋，太子殿下在宮廷宴會上親作的那首《水調歌頭》。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從宮廷流傳出來之後，滿汴京的大家閨秀都在抄寫，甚至廣雲台的魏行首，都靠這首詞穩固頭牌的地位，場場爆滿，嗓子都要唱啞了，最後不得不閉門謝客，慢慢調養。
前院卻又是另一番光景。
盛維剛到大廳，連茶都沒顧上喝一口，便被盛紘拉到偏廳，千叮萬囑：“大哥，你此番進宮，萬不可失了分寸。”
“賢弟知道愚兄被太子招來的原因？”
盛紘愣了一下，麵露疑難：“就是不知道才麻煩，不過憑我兩分薄麵，太子殿下應當不會為難我們盛家。”
次日午後，休整後的盛維換了一身乾淨的青布直裰，頭發束得整整齊齊，腰間隻係了一條素色絛帶。
陳俞已經在盛府門外等著了，騎了一匹棗紅馬，後頭還牽著一匹黃膘馬。
“文室兄。”
見盛維出來，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微微點頭：“伯安兄，走吧。”
兩人一前一後騎馬出了盛府，沿著東華門外的官道往南衙走。
一路上陳俞沒有說話，該說的已經在乘船時說了。
南衙比盛維想象中要安靜得多。
沒有儀仗，沒有衙役列隊，隻有一個內侍李洪在門口等著，見了陳俞便引他們進去。
穿過兩道回廊，繞過一方小池。
偏廳不大，陳設簡素。
一張黑漆方桌，四把樸拙官帽椅，桌上擺著一壺茶、幾隻茶盞。
牆上掛了一幅字，寫的是‘守正篤實，久久為功’八個字，雖然盛維對書法了解不深，但能看出端倪，這幅字分明出自兩個人的手。
趙暻坐在主位，穿一件常服，沒戴冠，隻用一根玉簪束著發，正低頭翻看桌上的文書。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目光先落在陳俞身上，隨即移向盛維。
“盛員外，坐。”
盛維連忙拱手，連聲道："不敢當，不敢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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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暻笑了一下：“無妨，坐吧。”
盛維這才在客位坐下，腰背挺得筆直，雙手規矩地放在膝上。
陳俞沒有坐，站在趙暻身後，像一尊門神。
這時候盛維才發現，在另一客座上還坐著一個人，約莫二十出頭，穿一件青色直裰，麵容清瘦，氣質脫俗。
見盛維看向，他抬頭打量了一眼，目光絕無輕慢，有的隻是好奇。
“盛員外，這位是蘇軾，字子瞻，現無官職。”
蘇軾放下筆，朝盛維行禮：“盛員外。”
盛維叉手還禮：“蘇先生。”
趙暻沒有寒暄，直接開口：“時間緊急，大家也算是認識了。伯安，雖然請你來實屬冒昧，但若你真有本事，孤可奏請陛下，授你官職，光耀門楣。”
盛維聞言，差點抑製不住內心的興奮，又忍不住的擔憂。
他為何要不斷送錢給二房，為何要淑蘭嫁給孫誌高，為何要自家媳婦忍王若弗，不就是‘官’這個字嗎？
“殿下請問。”
"宋夏邊境的榷場，你去過沒有？"
盛維想了想，謹慎答曰："回殿下，我沒去過宋夏邊境。但走過秦鳳路，從鳳翔到秦州，沿途見過不少番部商隊。茶、馬、鹽、鐵，我都有經手過。"
趙暻點了點頭，又問："榷場裡，官府專賣和民間私販，你有何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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