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探
芝芝一怔, 對上裴承禮漆黑不見底的眼睛。
她倒是想走,但著實發懵。
接著也來不及過多思考什麼,本能地被他身上的那股子壓迫感震懾住, 不敢不聽, 立馬點了頭,下榻之前, 腦子沒鏽,小心翼翼地用唇語問著:妾身可以去找妾身的東西麼?
男人“嗯”了聲。
她前腳走後, 房門關了,紫妘便軟身湊了過來。
她玉手持壺,慢慢地倒了杯酒,朝著裴承禮靠近。
“奴家敬薑公子。薑公子的這位朋友長得可真清秀,隻是看起來很弱的樣子,遠不如薑公子這般, 讓人意亂,瞧的奴家, 腿都軟了...”
她邊說邊慢慢朝他靠近,媚眼如絲,身若無骨, 嬌柔地道:“薑公子一直在問旁的,該不會不是為奴家而來...有奴家在, 薑公子無需用旁物助興取樂,奴家, 就是薑公子的‘逍遙散’,逍不逍遙, 薑公子試試便知......”
她那最後一句連同妖嬈的身子一起朝著裴承禮靠近,眼見著便要嬌香入懷, 獻上自己,然,手剛碰到男人胸膛,人便頓時一滯,不論是臉上的表情,亦或是身子皆是如此。
女子腹部瞬時感到了一個冰涼堅硬的東西。
她低頭一看,嚇了一跳,一把帶著刀鞘的銀色匕首正抵在她的小腹之上。
妓-子頓時聲音都顫了,“薑公子這是何意?”
裴承禮輕描淡寫,很是斯文地開了口。
“誰手上有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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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芝從包房中出來,人便直奔二樓而去。@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昨日,她陰差陽錯被裴承禮逮了個正著,為的就是進這明月樓。
後九死一生,在鬼門關走了一圈,歸根結底也是為了圓她欲要進來的真實意圖。
她當然沒有在樓中藏過什麼珠鏈,也根本就沒有什麼母親所送之事。
她是來尋人。
一個能為她所用之人。
那人叫童文,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少年。
是她往昔在明月樓的那半個月裡,認識的唯一一個和她關係還算不錯之人。
究其原因,那小孩有個和她年齡一樣大的姐姐,姐姐亦和她當時一個命運,被買入了這青樓,但比她命苦得多,來的第三個月人就病死了。
或是她讓他心中有了托思,童文待她甚好。
芝芝彼時沒法子,找不到幫手,一度便把眼睛盯到過這個孩子的身上,意圖與他謀劃出逃,但沒想到,姓宋的那個狗官先一步把她買走了。
那小孩在這青樓之中是個跑堂的小廝,每日大部分時候不是穿梭在二樓雅閣端茶倒水,就是在一樓賭坊忙忙碌碌。
這個時辰,他按道理來說應該是在二樓,所以芝芝便先來了此處。
小姑娘氣喘籲籲,一路疾步,時而小跑,幾近一口氣奔了下來。
這明月樓極大,她穿過人群,在廊道上尋尋覓覓,想著人八成是進了哪間雅閣端送酒水,這邊越走離著喧鬨越遠,良久,終於看到了一個小少年的身影,雖隻是側顏,但芝芝眼睛一亮,一眼便認了出來,人正是童文。
“童......”
且不知是不是因為太過著急,瞬時,她腳下一軟,那一聲名字尚未完整喚出,一下被什麼東西絆倒在地,“呀”地一聲。
所幸聲音不大,二樓此處廊道上也根本沒人,她還不算太糗,然就在這一瞬間,視線落到了地上,芝芝心口“砰”地一下,臉色當即煞白。
長廊之中燈火氤氳,如夢如幻,地上的一個人影幾近與她摔倒的同一時刻,倏然消失,躲藏意味分明。
芝芝頭上當即一層冷汗,這才恍然。
裴承禮那個老男人!老狐狸!
他派人跟著她呢!
他還真是疑心極重。
即便她編的毫無破綻,合情合理,演的入木三分,那個老男人也根本沒完全相信。
表麵上隻有他倆人進來,實際根本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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