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路
一開始隻有寥寥幾隻, 但隨著打頭陣的喪屍被挨個解決掉,越來越多喪屍聽見動靜,開始從四麵八方湧來。
周唱早剛殺死一隻, 立馬就會有其他喪屍前赴後繼地補上來。
另外三人麵臨的差不多也是這種情況,但由於他們之間有種天然的默契配合, 所以即便情況再混亂, 一家人也儘量互不遠離,相對來說就更遊刃有餘一些。
不過不管怎樣, 耗在這裡除了消磨體力之外, 沒有任何好處, 所以周唱早將通往村口那條路上阻礙前行的喪屍屏障強行突破一道口之後,便大聲朝那三人言簡意賅地喊道:“走!”
薑心聽到呼喊,單手握刀劃開離她最近的一隻喪屍的脖頸, 拽著薑棠的手腕就向周唱早奔走的方向跑去。
隋清明緊跟在妻女身後, 同時注意著周圍隨時都有可能撲上來的喪屍們。
四人很快便跑到同一條線上, 身後大概有一百隻窮追不舍的喪屍, 它們的隊伍不時就有新夥伴加入, 聲勢逐漸浩大。
唯一一點比較幸運的是, 不知是不是因為村裡僅存的活人早就被吃光了,喪屍們一個個看上去“麵黃肌瘦”,“營養不良”,並且身上或多或少都帶有泥土塵埃的痕跡,行動上滯澀遲緩。
雖數量上占優勢,但整體卻破敗又無力。
而這邊, 別看周唱早麵色不佳, 身形較為瘦弱,可她一旦拚命跑起來, 速度絕對不輸另外三人中的任意一個。
耳邊的風呼嘯而過,周唱早提醒道:“跟緊了。”
前方即將到達一個路口,周唱早瞅準時機,身影一轉。
在喪屍還未追上的時候,周唱早便帶領另外三人向岔路左邊拐,而後迅速借著牆體掩映,輕盈地鑽進一條寬度僅能容納一人側身通行的小道,並在喪屍抵達路口前儘量往深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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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與牆壁間的摩擦聲不絕於耳,驚起附近楊樹枝頭的三兩隻麻雀。
喪屍跟著轉彎,卻不見半個人影,它們隻能繼續向著前方漫無目的地跑去。
腳步聲漸漸遠去,直到似乎是最後一隻喪屍經過,從始至終它們都沒有注意到身邊這個悠長悠長的小巷。
小道裡排成一列的三個成年人皆側身而立,唯有體型較小的薑棠可以隨意轉身,所有人稍稍出一口氣,相視而笑。
暫時聽不見外麵有什麼詭異的聲音了,周唱早抬手抹一下額頭的汗,卻因不小心碰到傷口而感到一陣刺痛,她低低地“嘶”了一聲,身後的薑心拿袖口邊緣替她撥開周圍的碎發,而後避開傷口,幫她輕輕地擦拭著濕潤的額角眉間。
小道太過狹窄,想蹲下來都不行,側身站著已經基本是前胸後背都貼著牆了,周唱早等薑心的袖子離開自己眼前,才放鬆地偏了偏後腦勺,歪頭抵住紅磚牆麵,小聲地說:“我小時候可喜歡來這邊玩兒了,那時候我還能正著身體在這裡麵跑來跑去,跟夥伴捉迷藏,抓怪獸,或者蹲下來打彈珠,砸麵包。”
“你對其他村也很熟悉?”隋清明問。
周唱早仰頭望著頭頂的一線天:“我在鄉下長到七歲才去城裡上小學,十二歲才正式搬家到市區,我的童年大部分都是在這一片度過的,可以說,周村附近所有村裡都有我小時候交到的朋友,所以這一片所有的阡陌交通,河道溝渠,我都了如指掌。”
薑心慶幸道:“遇見你真的太好了。”
周唱早笑了笑:“把我留下來還是有用的吧?所以以後不要再攆我走了。”
“就那一次……”薑心挽尊道,“我們沒想攆你……總之,同行愉快。”
“嗯。”
四人耐心地在這裡待了一會兒之後,還是由周唱早帶頭,所有人拉緊衣服,一步一步緩慢走動,儘可能在行進途中避免布料與牆體擦過產生的聲響,悄悄順著小路前往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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