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梯
可是喪屍又怎麼會說話呢？
薑心後麵的幾個人也聽到這奇怪的動靜, 窸窸窣窣地響在耳側，如同螞蟻渾身亂爬，讓人忍不住起雞皮疙瘩。
隊伍末尾的隋清明小聲嘀咕：“什麼東西……”
話音未落, 最前頭的薑心忽覺手背被什麼東西蹭過，又濕又黏膩的觸感。
那東西跑得飛快, 眨眼功夫便貼著管道內四人的身體爬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知是誰先帶頭的, 總之所有人都被一隻老鼠嚇得尖叫不已，刺耳聲響回蕩在狹長甬道中, 一瞬間竟有種震耳欲聾的錯覺。
周唱早本不想喊的, 她大學的時候不知道殺過多少隻小白鼠小青蛙, 但有時候人在群體中就是這樣，不自覺地便跟著別人的動作走。
她想起自己高中時的某一次晚自習，教室裡罕見地跑進一隻黃鼠狼, 全班同學不論男女, 叫聲響徹雲霄, 引得一整棟教學樓的師生課都不上了, 逃命似地狂奔到操場上, 以為地震了。
倒黴的老鼠估計也是被眾人劇烈的反應嚇到了, 一溜煙竄得沒影，足足過了幾十秒，此起彼伏的尖叫才漸漸停歇。
幸虧是在地下，不會有喪屍問聲尋來，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等到回聲也消退了，周唱早回想剛才老鼠從自己背上爬過的感覺, 輕錘了一下管道壁, 懊悔道：“我的夜宵都讓你們嚇跑了。”
聽見她這麼說，薑心艱難地向後側頭, 黑暗中也看不清麵色，隻聽語氣同情：“倒也不必淪落到吃老鼠的地步……”
沒想到周唱早理所當然道：“啊？老鼠怎麼了？我經常吃，就是徒手比較難抓，難道你們沒吃過嗎？”
隋清明的聲音從後麵幽幽傳來：“不怕有傳染病嗎……”
都什麼時候了還考慮這些，不活活餓死就不錯了，哪來這麼多講究？周唱早果斷下結論：“還是餓得輕。”
身後趴著的薑棠敬佩地朝周唱早默默行注目禮，她最害怕的動物就是老鼠，結果麵前這位姐姐說的吃老鼠就跟吃糖一樣隨意，真是人不可貌相，老鼠殺手竟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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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個小插曲，眾人在原地多歇了十幾分鐘，待體力恢複不少，並厭煩了一直保持同樣的姿勢一動不動，薑心帶頭重新撐起身體：“繼續走吧。”
行進過程漫長且痛苦，逼仄壓抑的管道禁錮住所有人的身心，讓他們時刻感覺自己似乎身處棺材之中，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估摸著大概過了有半個小時，薑心忽然從麵前濃稠的黑暗中窺見一絲光亮，看來是另一個井口要到了。
“再堅持一下，出口就在前方了。”
後麵的人受薑心鼓舞，酸脹難受的四肢似乎又充滿了能量，眾人手腳並用，先後吃力地從甬道中爬出來，一個個灰頭土臉又氣喘籲籲的，像是剛參加完長跑。
“中轉站”和第一個井口差不多，空間不大，處處散發著陳年累積的惡臭。
要說唯一的不一樣，就是在這裡仰起頭，能明顯聽到井蓋之外，喪屍走過發出的拖拉吱呀聲。
四人靜默不語，他們在傾聽著，等待著，細細分辨頭頂的聲響，斟酌這裡到底能不能作為重見天日的通道。
結果過了大概十分鐘，喪屍替他們做出決定。
地麵的腳步聲越來越密集，傳到井蓋之下，就像是暴雨之前的躲在雲層中的沉悶雷鳴。
這種情況下也沒什麼好選擇的了，薑心朝其他人使了一下眼色，所有人按照剛才的順序，挨個進入下一段管道。
這次的路程漫長到似乎沒有儘頭，而且在裡麵呆的時間越長，越覺得氧氣稀薄，呼吸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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