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過來的,我們從來沒有害過你,你憑什麼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責我?”
“再說了,”楊梅忽然冷笑,“誰知道最一開始醫院在哪個人手裡?喪屍爆發都這麼長時間了,說不定阿順也是從其他人那裡把醫院搶來的,口說無憑的,誰能證明他到醫院的時候,那裡麵空無一人?而且醫院也不是他蓋的,他沒本事守住,就要承受被人霸占,被喪屍攻陷的風險,大家都是為了活下去,怎麼偏偏他就比我高尚許多?”
隋清明無法苟同她的部分論調:“我們不指責你,但你也不能這麼說阿順,他夠可憐了……”
宋瀟聲冷言道:“覺得他的可憐都是我們造成的,那你為什麼還待在這裡?早點走啊,別跟我們這群人為伍。”
這仿佛是橫亙在楊梅等人與周隋二人之間最大的鴻溝,不能提的禁忌,提到就要爭吵。
將軍警惕地“汪汪”叫了兩聲,老吳摸摸它的頭,獨自走到一邊,準備生火做飯,不想參與這裡的吵鬨。
勞燕勸說道:“別吵了,我們好不容易活下來了,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大家團結起來向前看好不好?”
林仙竹在一旁說:“楊梅也是為了讓大家能填飽肚子,回到西陽也小心翼翼承擔著風險,我們沒必要這樣。”
一看林醫生都說話了,周唱早不再沉默:“我誰也不指責,更沒有高高在上,就是覺得太危險了,我們從醫院離開時,阿順的表情很不對勁,同樣是受害者,我認為戚競不會再特意尋仇報複,因為他的目的就是搶回醫院,你們沒害死他的親人,所以你們死不死對他來說並沒有那麼重要。但阿順不一樣,他媽媽在衝突中被感染了,所以他恨透了你們,這種仇恨不是搶回醫院就能彌補的,隻要有機會,他一定會置你們於死地。”
楊梅心口起伏,但無法反駁,因為周唱早所說並非危言聳聽。
“我就怕,就算沒機會,他也會想方設法創造機會,”周唱早的聲音稍微柔和了一點,“所以,我擔心他會在西陽市到處搜尋,找你們的蹤影,楊梅,你既然是隊長,就不能不防患於未然。”
這說的倒是有點兒人話的樣子了,楊梅繃緊的神情緩和一些:“博物館周圍太荒涼了,不回西陽根本找不到太多的食物和物資,所以呆在這裡也不是長久之計,等大家休整好了,我們還是要儘快離開。”
跟阿順碰上她不會退縮,但最好的情況是今生都不再見麵,這場剪不斷理還亂的紛爭到此結束就算了,省的最後兩敗俱傷。
“隻是我想知道,”楊梅頓了頓,看向周唱早和隋清明,“‘我們’這個詞裡麵,包括你們兩個嗎?”
從醫院裡出來以後,這還是楊梅第一次正麵跟周唱早提起同行或者散夥的話題,她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兒看不透這兩個人,他們好像很想走,又好像還留戀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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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虧她此時還不知道周唱早想把林仙竹給挖走,要不然非得氣吐血不可。
在周唱早的計劃中,明天,林仙竹就會倒戈向自己這方,至於其他人,隨緣。
“隨便。”
周唱早含糊不清地推回楊梅的問題,自顧自走到爐灶邊上去烤火。
沒有其他廚具,老吳隻能把麵粉倒在瓦罐裡翻炒,待微微發黃再盛出來,將水煮沸,加入炒麵中攪拌一下,味道很香,也很墊肚子。
之後就著稀薄的光線將小米中的蟲子挑乾淨,又煮了一些小米粥,樸實的香氣中,眾人意識到,這似乎是他們從醫院離開後,吃的第一頓像樣的晚飯。
晚上睡覺的時候,周唱早裹著一條窄窄的被子,再也不用直接躺在冰涼的石磚地麵上,被硌得腰酸背痛了。
許是明天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周唱早有點兒失眠,她翻來覆去睡不著,最後坐起身,衣兜裡發出紙張的聲響。
那裡麵裝著兒童繪本和南枝的線圈本,周唱早伸手將它們掏出來,隨手翻了兩下,當然啥也看不清,隻是她心裡莫名煩躁,回想起林仙竹的背景,再一聯係這人從醫生突然變成老師,隱約有種怪異感。
雖然此事不會影響到周唱早去拉攏林醫生,但她總有些不安,好像有什麼事情被忽略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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