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說很是為難，但眼下為了保命，他隻能點頭，要不是手被綁起來了就拍著胸脯保證：“沒問題！隻要你放了我，我現在立馬就走！”
隋清明卻覺得不行，他也不避諱，直接上前對周唱早說：“你能相信他的話，啊？你現在放了他，他下一秒就有可能出現在楊梅他們麵前，你信不信？”
顧衍拚命搖頭，他都不知道他們口中的楊梅是誰。
“我、我不會的，我、我立馬走，隻要你們放了我，我現在就走！我一根毛都不拿，求求你們了！”
周唱早已經動搖了，同時顧衍也看出來，這兩人當中的女人恐怕更有權威，於是他儘可能湊到周唱早跟前，不停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捅傷你，求你放了我，不管你想做什麼都行，隻要你放了我，我絕對不會阻攔你，這棟樓也歸你，這棟樓裡的所有東西都歸你。”
周唱早求助地看向隋清明，很想讓他給出個肯定的話，可惜後者沉默不言，過了一會兒，她低聲道：“要不然拋硬幣決定？”
隋清明看出她慌了神：“哪裡有硬幣？”
周唱早下意識抬手去掏身上的口袋，結果摸出手機的輪廓，一瞬間，她心頭的茫然無助似乎減輕了一點。
她從地上爬起來，對隋清明說：“你看著他，我離開一下。”
周唱早獨自一人，拿著打火機走出小倉庫，她在地下室中走出好遠，直到確保顧衍不可能聽見她說話。
來到一處角落，周唱早撥通手機。
“喂？”
聽到那邊出聲，周唱晚放心地露出笑容，她的語氣很是輕快：“喂，姐，你今天打電話好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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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來說這個時間打電話，那頭應該是平安無事的，但從話筒中傳來的聲音卻很沉悶。
“我到底該怎麼辦？”周唱早蹲下來靠著牆角，“周唱晚，你能不能幫一下我？我真的不知道要怎麼辦……”
周唱晚嘴角微斂，輕輕皺起眉：“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你別慌張，給我說一下。”
周唱早言簡意賅的將病毒所內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同時道出自己的糾結與無奈：“我到底該不該殺顧衍？我真的，我真的腦袋快要炸開了。”
聽完她的描述，周唱晚的心情跟著沉重起來，默然片刻之後說：“姐我覺得，要不然你先試著勸勸他，或者給他一些好處，看他能不能保證守口如瓶？”
“我問過了，他能保證，可是我，我不放心，就算他這麼說了，我還是擔心。周唱晚，我真的很累，我在這邊是你根本想象不到的累，我好不容易才積攢了這這麼幾個隊友，我不能再回到之前的樣子，我真的不能失去他們。”
人終歸不是冰冷的喪屍，都是有感情的，周唱早和隊友相處久了，不知不覺中已經付出了大量的沉沒成本，她不想自己的隊伍分崩離析，即使這凝聚力建立起來的基礎是謊言。
手機那邊，從周唱早的話中，周唱晚其實已經窺見了她即將做出的選擇。
“姐，這樣的話，那你隻能下手了。”
“可是我……”
周唱早還是下意識反駁，但說來說去，無非就這兩個選擇，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車軲轆來回轉，她在這糾結，說不好聽點就是在浪費時間。
腹部隱隱作痛，周唱早用額頭抵著手機側邊，生理上心理上都難受得很，不管怎樣，幸好還能傾訴一下，她無法想象，要是每天沒有周唱晚的三十分鐘，自己到底該怎麼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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