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句沒說完，電話就自動掛斷了，周唱晚默默歎一口氣，她正蹲守在林仙竹樓下，幾個小時前親眼看到林仙竹一家三口一起坐上電梯。
她覺得有點冷，剛想去附近的便利店坐一會兒，誰知餘光正好瞥到三人從樓裡走出來，周唱晚忙拉好口罩和帽子，裝作路人的樣子，走到一棵大樹下，遠遠觀察，結果發現林父手中竟然拎著行李箱。
周唱晚有些無語，這才剛出差回來，跟女兒相處半天都不到，難道又要走了嗎？
“路上小心，到了打個電話，還有工作別太累，少熬夜。”林仙竹對丈夫說，然後低頭看著女兒，“小蘭，跟爸爸說再見。”
“爸爸再見，一路平安。”小蘭噘著嘴，鼻尖凍得發紅，看上去很舍不得爸爸，但又很懂事地揮揮小手。
林父道聲再見，拖著箱子離開母女二人的視線。
周唱晚連忙跟上去，她看到林父走到小區門口，坐上一輛等候在此的專車。
這擺明了是出差，工作上的事情，不知道還有沒有跟蹤的必要，不過周唱晚原地猶豫一陣，最終還是叫了一輛出租車跟在後麵。
本以為他會直奔高鐵站或者飛機場，可令周唱晚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輛車載著林父，竟然一路開上高速，離開盛景。
難道出差地很近？坐汽車更方便？
她也跟上去，兩輛車一前一後在高速上行駛了估計有兩個小時，然後前麵那輛車從一個出口駛離高速，開進一座陌生的城市。
周唱晚一路跟過去，直到看見那輛車停在一家醫院前。
林父下車，沒拿行李箱，一個人走進了醫院。
周唱晚坐在車裡，久久難以回神，她抬頭看著醫院大樓上方明晃晃的幾個大字，“精神衛生中心”，臉上的表情逐漸凝固消失。
林瓊蘭現在隻是個小學生，離她得抑鬱症還有好幾年時間，林父來這裡乾什麼？
呆滯一陣，周唱晚付錢下車，百思不解地走進門診大廳。
林父就站在自助掛號機前，操作完成之後，剛轉過身，就被一個戴口罩的女生撞了一下。
周唱晚低頭道歉：“對不起。”
同時彎下腰，將從林父手中掉落的卡片撿起來，還給他。
“沒關係。”林父沒有在意，接過卡片，離開。
周唱晚看得清清楚楚，那張卡片是林父的身份證，他剛才正是拿著自己的身份證在機器上進行的一係列操作。
機器前掛著明晃晃的提示，白紙黑字。
“身份證即就診卡，請持本人二代身份證進行掛號服務。”
說回地下室這邊，通話中斷之後，周唱早回到小倉庫，隋清明倚著貨架，看著躺倒在地上的顧衍。
顧衍似乎能注意到周唱早臉上的殺氣，他瑟瑟發抖著想要後退，周唱早向隋清明使一個眼神，後者上來按住了他的手腳。
“救命！誰來救救我！”顧衍絕望地大喊。
周唱早蹲在她麵前，暫時沒有下手，而是冷冷道：“閉嘴，不然我立刻殺了你。”
顧衍隨即噤聲。
“我問你，你筆記本裡邊寫，分離出喪屍病毒，但結果不算成功不算失敗是什麼意思？”
還是做不出決定，周唱早乾脆打算多費一些口舌，看還能不能從顧衍口中盤問出什麼信息。
這是顧衍和其科研團隊的研究成果，他思索片刻：“我說出來，你是不是就能放我走？”
隋清明心說你想得美。
沒想到周唱早竟然真的點點頭。
顧衍像是抓住救命稻草，竹筒倒豆腐一般：“我們分離出來了喪屍病毒，而且已經證實這種病毒確實入侵了正常人的大腦，使其產生變異，所以活人才會變成喪屍，可是關於病毒的有些地方，我們團隊的人搞不清楚，後來隻剩我一個人，我也研究了好久，但始終弄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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