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爆發出一聲哭腔，一個和她年齡差不多的女生越過門框，直奔李擇善病床前。
周唱晚已經知道這是誰了，先前李擇善剛從搶救室出來，手機上就打來了一個電話，看到來電人“姚樂時”三個字，她下意識接起，並且告訴對方李擇善並未出國，而是自殺未遂，又在姚樂時的央求下說出了醫院地址和病房號。
“是我告訴她的，不好意思。”周唱晚將手機還給李擇善。
李擇善醒過來之後，周唱晚借口要去外麵吃飯，先行離開，實則是躲在病房門口偷聽二人的談話。
還沒和救命恩人說上一句話，李擇善接過自己的手機，衝她真誠地笑了笑：“雖然我不是很想活，但……還是謝謝你。”
倒是姚樂時意識到事情的來龍去脈，她轉過身對周唱晚深深鞠了一躬：“謝謝你。”
周唱晚點點頭：“好好勸勸她，人生有什麼大不了的。”
希望李擇善以後不會再尋短見，不然黃慶中早晚會來到國內，接替她的位置，並且在十年之後作為旌旗的頭領，為難周唱早。
姚樂時低聲抽泣，和李擇善說著什麼，肇豐把周唱晚送出門：“好好回去休息吧，你墊的錢我會微信轉給你，公司那邊我也已經打好招呼了，雖然你上午的行為真的很過激，但事出有因，他們都能理解，不會為難你。”
周唱晚坐上回公司的地鐵，她望向車窗外黑漆漆的隧道，攥緊了掌心的手機。
身體上的疼痛逐漸消逝，周唱早跪坐在地上，茫然地揉揉眼睛。
一小段嶄新的記憶進入周唱早的腦海，她抬眼看向靠近的中年女人，一些畫麵飛速自眼前閃過，擁擠的樓道，米色的床褥，被子裡麵色灰白的女人，還有醫院搶救室上方那刺目的紅燈。
“李……李擇善？”
李擇善笑笑：“好，還能認出我，證明精神還算正常，所以現在能告訴我，你剛才怎麼了嗎，小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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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唱早滿目迷茫，還沒緩過來勁兒，感覺仿若置身雲端，沒有腳踏實地的真實感：“我好像，做了一個夢，我夢見……我被人殺掉了。”
李擇善搖搖頭：“這可真不是個好夢，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要不要先回宿舍休息一下？”
另一邊隋清明也是愣愣的，他原本以為曆史被改變了，可現在看著鐵門外麵的喪屍，以及身邊站著的穿著破舊的人群，分明還置身於世界末日。
他鬆開周唱早的胳膊，緩緩站起身，朝周圍看一圈，這裡仍然是營地的模樣，隻不過跟之前相比乾淨整潔許多。
隊員中出現了一些陌生麵孔，隋清明不記得旌旗有這些人。
忽然目光一頓，他在李擇善身後不遠處，看到了姚樂時和肇豐。
那兩人沒什麼兩樣，一個沉靜似水，一個麵無表情，但目光中卻透出了同樣的疑惑，整個人似乎和之前一樣，又似乎出現細微的差別。
眾人中，唯獨不見黃慶中。
隋清明和周唱早同時開口問：“黃慶中在哪？”
李擇善看著二人：“隋清明剛才就提到這個人名，可是，黃慶中到底是誰？”
周唱早皺眉，腦子裡一團漿糊：“他就是殺死我的凶手，我……我……”
李擇善直起身體，挑起一邊細眉：“殺死你的凶手？”
既然已經被殺死，那你為什麼還好好地站在這裡？
“是的，他拿斧子……”
隋清明突然“哎呦哎呦”地叫喚起來，他攬住周唱早的肩膀：“頭疼啊頭疼，我看咱們還是回去睡一會兒吧，肯定是這幾天太累了，都出現幻覺了。”
周唱早對眼前的一切都感到十分困惑，環境似乎既熟悉又陌生，但她信任隋清明，於是也不再說什麼，和他一同離開。
誰知回到自己宿舍門口，裡麵卻出來一個陌生男人，一臉奇怪：“你是不是走錯房間了？”
怎麼連房間都變了？
她隻能問道：“不好意思，我好像有點記不清了，你知道我的房間在哪嗎？”
“好像在一樓，最東頭。”
兩人一頭霧水地走到一樓，停到一扇門前。
“開門吧。”隋清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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