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力氣：“周唱晚……我相信你，你一定能做到的！”
周唱晚終於明白，自己無論如何也勸不動周唱早，她第一次痛恨自己的脾氣是如此倔強，且十年不變，隔著電話都能感受到對麵聲音中的決絕，哪怕聽起來嘶啞破碎，如殘燭將熄。
不過終歸是同一個人，周唱晚還要年輕一些，她比周唱早更野性難馴，霸道起來毫不講理。
“我做不到！我也不會去做的！你隻要把名字告訴我，剩下的事情我來想辦法！”
周唱早幾乎能聽到生命時鐘快要到頭的滴答聲，全身上下每一個被病毒攻陷細胞都在提醒著她，她永遠都回不到正常人了。
“你會去做的，”周唱早語氣肯定，“我了解你，不管發生什麼樣的事情，你都會堅持到最後的。”
周唱晚下意識就想反駁，可卻發現周唱早所言讓人無法否定，她確實不是一個容易頹廢沮喪的人，哪怕過了今晚，周唱早真的變成了喪屍，她也不會從此一蹶不振。
周唱晚還想狡辯什麼，但隻聽周唱早放緩了語氣，說道：“不要難過了，其實你已經救了我，就在第一次打電話的時候，如果沒有你送來的水果糖和巧克力，我早就化成一具白骨，也不會有現在的重大發現了。周唱晚，記住，是你拯救了全世界，哪怕將來記憶全無，無人知曉你的成就，你也是最偉大的救世主。”
周唱晚無言以對，她實在是太無力了，從內心深處散發出來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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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件事。”
周唱早頓然片刻，就在這靜默的一瞬間，她突然有種將心事全部說出口的強烈衝動，反正最終周唱晚也不會留有記憶，為何不趁現在把自己對她的心動全部講出來呢？
手機始終對著周唱早的耳朵，即使隋清明近在咫尺，他也看不到上麵的三個數字。
周唱早心底有個聲音在不停地喧嘩著：“告訴她吧，不管周唱晚怎麼想，她不會跟一個將死之人計較，說不定還會說些好話讓你能含笑九泉。”
但與此同時，些許清醒的意誌告訴周唱早，周唱晚對她沒有那種喜歡，要不然由於2031年存在時空優勢，她不會毫無察覺。
周唱晚問：“什麼事？”
猶豫片刻，海浪平息，周唱早最終決定讓這個秘密跟隨自己一同死去，這種感情本來就見不得光，何必說出口，讓周唱晚既尷尬難堪又糾結困惑。
“沒什麼，就是想提醒你，注意安全。”
“再見了。”
時間還沒到，周唱早猝不及防直接掛斷了電話，沒有任何預警，她怕再等下去，自己會忍不住改變主意。
再也聽不到周唱晚說話了，整個八樓寂靜無聲，如一潭死水。
“你真的決定好要這麼做了嗎？”隋清明掀起漣漪，但其實他這麼問的時候，心裡就已經有了答案。
“我沒機會反悔了，”周唱早垂下右手，神情落寞孤獨，“今天的次數已經用完，而明天我就不在了。”
她把手機隨手扔給隋清明，像是斷了最後一絲牽掛。
“記住我剛才說的話，從今往後，你和十年前的自己，以及周唱晚，就是世界上最親密的隊友。”
兩人下至一樓，火堆燃燒正旺，楊梅還在不斷地往裡麵添柴，周唱早站在樓梯上，尚未靠近，就已經感到一股暖意迎麵撲來。
桑優笑著衝她招招手，宋瀟聲舉起一根火棒，在空中蕩起一圈白色的煙霧，所有人都扭過頭叫周唱早快點過來烤火，她站在原地，泛青的嘴角漸漸漾出笑意。
下一秒，隻見兩道鼻血突然流出，周唱早感覺到一股濕意，但手已經抬不起來，她晃都沒晃，直挺挺地朝前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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