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感覺，自己似乎即將撥開迷霧，窺見隱藏的真相。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近幾年在我國……普耐片似乎也越來越泛濫了，藥店裡隨處可見，而且由於是非處方藥，什麼人都可以買，什麼樣的疼痛症狀都可以用。極端的比如說因為晚期腫瘤壓迫神經引發的癌性疼痛[注2]，較為普遍的是因為痛經，肚子疼，心臟疼，甚至很輕微的比如菜刀切到手，也會買來一盒普耐片吃上兩粒，至少我周圍的朋友都是這樣，我也曾因為加班導致頭痛而服用過普耐片。”
周唱早捏起藥盒：“我確實吃過，也聽說過一些藥物濫用的情況，但……好像國內從來沒有關於普耐片致人死亡的報道吧？”
“這就是問題所在，”姚樂時說，“我剛提到的阿片類藥物最嚴重時會引起人的呼吸抑製，患者一旦藥物中毒，就有可能會因窒息而危及生命，所以阿片類藥物導致的最嚴重情況就是死亡。可普耐片的原理明顯不同，它不會使人死，而是可能會導致大腦萎縮畸變，從而引發精神錯亂，也就是我們經常說的發狂，所以我就在想，世界上的第一批喪屍，會不會就是長期過度服用普耐片的一群人。”
此時肇豐也已經過來了，他補充道：“確切的機製確實不清楚，還待研究，但可以肯定的是，這必定是長期積累的結果，普耐片在人的大腦和血液中堆積，到達一個臨界點之後產生了一係列的變異，從而導致人變成喪屍。”
周唱早重新低頭去觀察喪屍的腦子：“你們是說，像這種明顯不正常的，就是所謂最一開始的感染者，而其他還沒有達到濫用程度，或者從來沒有吃過普耐片的普通人，被這些感染者咬過之後，也會變成喪屍。”
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不是所有喪屍的大腦形態都不正常，但這樣一來，感染的機理就變得十分模糊，之前懷疑是病毒，可以說喪屍與人之間是通過唾液血液傳播的，可現在原因變成了藥物毒害大腦，那後來被咬的人是如何感染的呢？
“我還是傾向於認為喪屍的血液有問題，”姚樂時分析，“喪屍已經不是活人了，它們的生理機能幾乎全部停滯，依靠變異過後的神經係統維持各種咆哮撕咬行走的動作，不能把它當成一般的人類。猜測是這種藥物已經融進了喪屍全身的每一個地方，包括血液，所以它咬破正常人的皮肉，使這種包含藥物的變異血液浸入他人的身體。”
這種分析聽起來很有道理，但周唱早還有一點不明白：“如果源頭真是普耐片，那這種藥究竟是怎麼被批準流入市場的？”
姚樂時離臭氣熏天的解剖台稍遠了些：“首先，我不認為這是故意做出來毀滅地球的，就像文都彧研究員當初製造出S病毒是為了攻克癌症，鈴蘭總部留下S病毒是為了抗癌病毒廣闊的市場和可觀的利潤一樣，做出來一種如此危險的毒藥對友康來說根本沒必要，它是一家公司，目的肯定還是為了盈利。”
“所以就兩種可能，要麼他們對該藥物的可能會造成的嚴重後果毫不知情，那就說明在試驗階段出現了重大失誤，同時藥監局審查也沒能發現問題，導致普耐片毫無阻力地進入市場。”
“要麼友康完全知情，他們雖預料不到普耐片最終會導致喪屍的爆發，但一定知道長期使用普耐片對人體傷害巨大，不過為了巨額的利潤，友康選擇隱瞞真實臨床試驗數據，用各種手段蒙混過關，騙過藥監局審查，將普耐片灑向全國各地，暢銷多年不曾被人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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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樂時看著辦公桌上友康醫藥的圖標，沉聲道：“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恐怕隻有當初參與研發的人員，或者，友康醫藥董事長顏冬青知道了。”
“當然，我隻是猜測，目前還沒有任何實驗可以證明我的觀點。”姚樂時呼出一口氣，“你把它當成故事隨便聽聽就好，我想表達的意思就是，喪屍這種東西已經超脫生命科學範疇了，源頭是什麼都不奇怪，越離奇的，或許越接近真相。”
確實很離奇，周唱早和隋清明麵麵相覷，一粒小小的止疼藥，真的會引發如此嚴重的後果嗎？
現如今想想自己從前偶爾吃過，真是不寒而栗，如果不是對止疼藥沒那麼大的需求量，他們會不會就是今年年初那第一批喪屍？
不管怎麼說，姚樂時所言確實給周唱早尋找源頭提供了一個很好的思路，她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能性，當即決定從普耐片開始著手調查，看看喪屍是否真的起源於藥物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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