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才能讓周唱晚在十年前對此進行破壞,不過周唱早沒說出口,隻是拐了個彎,道:“知道原理才能對症下藥,如果真是普耐片搞得鬼,我們也好想辦法研製與之對衝的特效藥。”
“行啊,覺悟挺高的,”姚樂時用肩膀碰了一下周唱早的肩頭,而後微微收斂表情,歎氣道,“不過這我就無能為力了,我和肇豐都不是藥學出身的,恐怕幫不上忙。”
“世界上肯定還有存活著的藥學家,這不是問題,隻要能找到真相。”
兩匹馬被拴在相鄰的兩個門把手上,周唱早和隋清明靠近去擺弄韁繩,在這兒也呆挺久了,看外麵天色有漸沉的趨勢,是時候該返回了。
姚樂時突然開口道:“說實話,第一次見到你,就覺得你不一般。”
周唱早停下手裡的動作,笑道:“我到底做了什麼事情,讓你產生這樣的感覺?”
“其實你也沒做什麼,看上去和我見到的其他幸存者沒什麼兩樣,但……可能是氣質不同吧,總感覺你有什麼堅定的信仰,包括到現在,我仍然這樣認為,冒昧地問一句,難道你信仰什麼宗教?”
“什麼宗教也不會教人如何在末世中生存下來,”周唱早平靜地說,“我隻信我自己。”
姚樂時點點頭:“有時候覺得你挺煩人的,乾什麼都要刨根問底,不過這樣也好,比渾渾噩噩地活著要強一點。李阿姨就是這樣,她堅定地認為自己可以研製出疫苗,也真的通過努力做到了,雖然……最後是這樣的結果,但如果不是她的堅持,也就不會讓我後來對喪屍的源頭產生懷疑,鈴蘭生物就真的一輩子都洗不白了,真相也會被永遠埋沒,不見天日。”
再加上周唱早進入鈴蘭營地後一通折騰,以及其他各種看似偶然的因素,共同構成了現在的結局。
但同時也導致了很多人的死亡,她沉默片刻,悵然道:“我之前一直認為S病毒就是源頭,但是……唉,我正式向你和肇豐,還有李擇善,包括文都彧,說聲對不起。”
姚樂時低著頭,半晌才長長地歎出一口氣,眼圈泛紅:“全都是該死的命運,我也有錯,當初金水大學的謠言就是我散播出去的,我記得……生科院有個姓孔的院長,因為謠言被人殺害了,我真的,對不起那些老師們。”
“孔院長?她還在我上學的時候就已經是院長了,”周唱早說,“我還上過她的課來著。”
“對不起,”姚樂時難受地低聲道,“是我的錯。”
周唱早不知道該說什麼,活到現在,誰能保證自己的雙手是完全乾淨,沒有沾過一滴鮮血的?無非就是多少的問題,要不怎麼說這種環境下,對人的摧殘不隻體現在生理上,更嚴重的是精神層麵的傷害。
為了活下去,或者為了隱瞞一些事情,不得不將最鋒利的尖端指向他人,如果說喪屍使人失去人性,那麼末日環境,則會逐漸使人喪失最重要的靈魂,變成一具具行屍走肉。
正因為這樣,才會讓活著的人感受到無邊的絕望,所以姚樂時才特別關注到周唱早,她從她眼中看出了區別於一般人的神采,無論何時都熠熠生輝,生機勃然。
這很難得,也很珍稀。
即將離開時,周唱早勸道:“要不然就跟我們一起走吧,安雅不是是非不分的人,你們在這兒挺危險的,不如一起到長相思先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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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樂時的第一個任務已經完成,但第二個目標還沒實現,她說:“我不去了,我還要找到莊博,為李擇善報仇。”
“那你更要去了,”周唱早說,“莊博對刑有情和我們這些人恨之入骨,而我們現在都在長相思,就等著莊博前來,好決一死戰,與其費勁去尋找,還要避開喪屍的攻擊,不如來長相思守株待兔。”
姚樂時讓周唱早說的有點動心,她看著肇豐:“那要不我們……”
一句話沒說完,麵前的周唱早忽然彎下腰,用手捂住胸口,痛苦地□□出聲。
這意外來得太突然了,那感覺就像是一萬隻螞蟻在啃噬你的心臟,疼得令人直冒冷汗,周唱早呼吸困難,勉強張口喘了幾下氣,但雙腿支撐不了身體的平衡,一下子跌坐在冰涼的地麵上。
姚樂時變了臉色,一步衝上前:“怎麼了?周唱晚,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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