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的公司不是諾華，而是……
友康醫藥！
周唱早蹙起眉頭，難以置信：“你不接受李擇善的提議，是因為你萬分確定病毒不是源頭，是因為……源頭就是你！”
嚴顧額頭青筋暴起：“我讓你閉嘴！”
怪不得顏冬青說他活該，看來當初普耐片能成功問世，恐怕離不開嚴顧在背後的操控。
“安雅拉攏顧衍是為了找人研製特效藥，”周唱早猜測，“她一直在大範圍搜尋科研人員，拿友康當掩護，試探別人有沒有研製藥物的能力。”
嚴顧怔愣片刻，驚愕不已：“那天……無線電裡的人，是你！”
周唱早猜嚴顧是為了普耐片的巨大利益才鋌而走險，但她不知道嚴顧小時候經曆過什麼，所以有一點始終想不通，嚴顧為什麼要操控友康吞並自家企業呢？
她隻能想到利益最大化，畢竟顏冬青一下子成了全國首富，這身價漲得可不是一星半點。
就是不清楚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讓顏冬青鳩占鵲巢，成為友康的主人，而真正的老板嚴顧一無所有。
這猜想著實大膽，但從嚴顧的反應來看，似乎這放小說裡都離譜的劇情就是現實。
嚴顧的精神徹底崩潰：“普耐片是顏冬青親手研發出來的，憑什麼說我是源頭！她才是罪魁禍首！”
“那你怎麼不告訴全世界？怕把自己也連帶出來吧？”周唱早伸手擰住嚴顧的手腕，想儘可能套出更多細節，好讓手機那邊的周唱晚聽清楚，“回答我的問題！諾華總裁，你怎麼知道友康普耐片的秘密？又是怎麼知道普耐片是人家董事長親手研發的？你住在友康？”
“太好孝了，你爸知道打敗諾華的是自己兒子嗎？”
嚴顧手臂翻轉，抬手去勒她的脖子：“我讓你拿出手機，說什麼廢話！”
周唱早仰頭大口呼吸，抓傷了嚴顧的手背，別住他的小腿，兩人隨即扭打在一起，但由於體力不支，很快就雙雙倒在地上，像兩條纏在一起的泥鰍。
黑暗中，唯有一輪明月懸掛，周唱早認為真相已然明了，想到半年多以來受過的苦，恨意徒生：“你會為你的行為付出代價。”
嚴顧一頓，恨得睚眥欲裂，他到底做錯了什麼？他到頭來做的做錯的事就是赴約學姐的飯局，然後結識了顏冬青這個貪心不足的歹人，路過酒店那間敞開門的包間，救下陶之樂這個恩將仇報的傻逼。
他眼眶充血，翻身把周唱早壓到身下，往腰間摸去。
霎時間，寒光破空，匕首直挺挺插入周唱早的左眼。
“啊啊啊啊啊啊啊——”
周唱早的左眼球在利刃下瞬間破裂，鮮血迸出，濺濕嚴顧胸前的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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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顧還待往裡紮，想直接攪碎她的腦漿，周唱早疼痛之下力量突增，兩隻手握著刀刃，硬生生將匕首從眼睛裡拔.出.來。
她的武器丟了，卻忘了嚴顧可能還有刀。
周唱早踉蹌起身，捂著眼睛痛苦地流下血淚，她不想再找什麼源頭的細節了，她想離開這個地方。
手機那邊周唱晚的哭喊傳來：“姐——”
背後的衣服被人抓住，嚴顧手臂用力往後一帶，周唱早跌進他的懷中。
天空飄下細細的雪粒，周唱早從二十多層的高樓墜落，她的身體像一片落葉，單薄脆弱，一觸即碎。
重重砸到水泥地麵時，她的右手仍然緊握著四分五裂的手機。
附近喪屍一擁而上，爭搶分食她的血肉。
十年前，周唱晚抱著還未到時間就中斷通話的手機哭得肝腸寸斷，她砸碎了宿舍一樓的玻璃門，隻著睡衣闖進天寒地凍的冬夜。
友康醫藥離學校有十來公裡距離，她坐上一輛出租車，離開金大校園。
這個時間所有人都下班了，友康醫藥漆黑一片，她搬起附近工地上的紅磚再次砸碎玻璃，在一片報警聲中衝到頂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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