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人雙臂交叉，想看看這個女生會說什麼。
周唱晚突然攬住輔導員的脖子，再次痛哭出聲：“我夢見，夢見有人殺了我，就在，那間辦公室……”
語氣情真意切，絕非裝模作樣。
負責記錄的警察與負責人麵麵相覷，女警頓了頓，小聲問輔導員：“她是不是，精神上有點……？”
輔導員不知該怎麼回答，而根據醫生所說，周唱晚隻是普通的發燒，身體並無大礙，所以警察繼續追問道：“你是說，夢裡有人在那間辦公室殺了你，所以你要去報仇？”
周唱晚痛苦地點頭，淚如雨下。
“那你有沒有看清那個人長什麼樣子？”
周唱晚還未回答，負責人先受不了了：“乾什麼？這都什麼鬼話？瞎編的吧，你都沒去過我們公司，怎麼會夢到辦公室？”
“所以能證明我說的是真的，”周唱晚吸了吸鼻子，“我沒去過友康醫藥，跟你們無仇無怨，但就是因為那個夢……”
後麵不管警察怎麼問，周唱晚始終堅持這一說法，她做了個噩夢，有人殺她，所以她醒來以後十分恐懼，立刻前往夢中的友康醫藥去查看情況，結果那裡空無一人，她砸東西就是想要找出凶手。
至於有沒有看清凶手長什麼樣子，周唱晚覺得編到這裡就可以了，不必再牽扯更多，便說看不清。
警察自然不信，但經過初步調查，發現周唱晚和友康醫藥之間確實不存在任何關係，她沒有破壞人家財物的動機，唯一能夠合理解釋該行為的隻有那個夢。
最後把醫生也驚動了，一番檢查之後，建議病人可以去做個精神鑒定，她好像有點被害妄想症的征兆。
負責人本來就一肚子火，聽了周唱晚的說法更是煩躁不已，揚言要她回去準備好接收法院傳票，此事難以善了。
此時一個電話打進來，負責人接起：“喂，陶秘書？”
陶之樂聽說了這件事，專門打電話來了解情況。
負責人將前因後果告知對方，陶之樂也覺得奇怪，但轉念一想，或許這個學生真的罹患精神類疾病呢？追究下去勞民傷財的，對友康的名聲也不好。
“大學生啊，好像快要到四六級考試了吧，”陶之樂從床上起身，到廚房倒杯水喝，“算了吧，不追究她的刑事責任了，記得讓她多賠點兒錢，長長記性。”
“好的，陶秘書。”
這件事最終以賠錢了結，何歲和周誦天亮之後趕到，匆匆看了女兒一眼，就去和負責人談關於賠償的問題了。
周唱晚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覺，再次醒來時，左手的束縛沒有了，警察全部離開，輔導員也走了，何歲支著下巴，雙目緊閉，正在休息。
她稍微一動，何歲就睜開眼：“乖，渴不渴？”
“……渴。”
高燒已退，周唱晚自己就能扶著把手坐起身，她就著何歲的手喝了幾口水，虛弱地問：“媽？現在幾點了？我爸呢？”
“快中午十二點了，你爸給你去買吃的東西了。”
周唱晚看著安靜的病房：“媽，我們賠了多少錢？”
“……幾萬塊，不用操心這個，我跟你爸能出得起。”
“不是，”周唱晚皺眉，“就個破玻璃門能值這麼多錢？那辦公室我砸……”
她想說我砸得時候專挑不值錢的東西，還好及時刹住嘴沒出口：“這不是獅子大開口嗎？”
“人家一開始要讓你坐牢，好不容易才改變主意了。”
周唱晚泄氣：“媽，對不起。”
比起這個，何歲更關心她的心理問題：“你跟媽媽說說，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周唱晚望著她擔憂的眼神，心裡還真的糾結了一下，從小她媽就跟她說，如果在外麵碰到任何困難，一定不要死扛著，跟父母說，他們會幫她解決問題。
但這種事……唉，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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