娓娓道來。
“十幾天前，我半夜十二點左右從學校宿舍跑出來，到友康醫藥砸壞了他們公司的一些物品，因此賠了好幾萬塊錢，對了，這個案子應該是由西區派出所處理的，你們可以申請一下查閱執法記錄。”
“……這跟跨年晚會的事情有什麼關係。”
“我跟友康醫藥無冤無仇，那樣做是因為我夢見自己被人殺死在友康的辦公室，我很害怕，才不顧一切半夜前往，為了尋找凶手。”
“夢裡凶手的樣子特別模糊，始終看不清，我到了友康之後也沒能找到他，本想著就這麼算了，可是今天……”
周唱晚雙手緊握，呼吸漸重：“我居然在跨年晚會上，看到殺害我的人！”
她突然站起身，神色驟變，咬牙切齒。
“嚴顧！就是他！他殺了我，全都是血……所以我，我看到旁邊有人上台送紅繩，一衝動，就搶過來自己上去了。警察姐姐，拜托你們去問問嚴顧，他為什麼要殺我？”
負責記錄的警察放下筆，皺眉與負責審問的警察對視一眼，後者站起身，繞過桌子將周唱晚摁回到凳子上：“別激動，坐下！”
周唱晚憤憤不平地坐下，而後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身體後仰：“我忘了，他已經……”
警察盯著她的臉，一絲一毫細微的表情都不放過：“周唱晚是吧？給我想清楚了再說話，這裡是審訊室，不是你講故事的地方。”
周唱晚抬起拷在一起的兩隻手，無助地遮住眼睛：“我知道你們不會輕易相信，但這就是事實。”
接下來不管警察怎樣問，循循善誘抑或凶神惡煞，周唱晚一口咬定就是因為一個荒誕又恐怖的夢境，她一直難以分辨凶手的容顏，直到跨年晚會，嚴顧出現在舞台上的那一刻，他的臉終於和夢裡的人重合。
沒有任何預謀，全部歸因於驚恐之下的自然反應。
現場勘察和技術部門的人員將發現的一些可能與凶殺案有關的線索送達，審訊的警察出去又回來，將一張打印的紙推到周唱晚麵前。
“花十萬塊錢買門票，你告訴我這是激情殺人？”
周唱晚不動聲色：“我喜歡安雅，是為了她才花這麼多錢的，我也很心疼，但沒辦法，票都賣完了，我隻能從別人手裡買。”
“喜歡安雅，卻殺了她丈夫，”警察低聲嘀咕，然後抬起頭，將目光從紙張上移開，直視周唱晚，“你一個學生，買門票的錢是從哪裡來的？”
“彩票。”
“不如說是你撿……”
“2021年10月12日，雙色球。”
警察雙臂交叉，擰起眉毛，意識到眼前這個學生似乎不如看上去那麼簡單。
又拍出另外幾張紙，全是從明月劇院調取的監控：“這麼有錢，為什麼還要為了一點微薄的報酬在後台幫忙？不累嗎？”
“聽說安雅會來現場排練，想找她要個簽名。”
“要到了嗎？”
“沒有，人太多了，我不敢上前。”
警察身體前傾，朝周唱晚坐著的方向靠近：“安雅一共去明月劇院排練了兩次，嚴顧全程陪同，你那時候沒有發現他是殺……在夢裡殺害你的凶手嗎？”
“……”
“還是說，是因為那時他們身邊的保鏢太多，你近不了身？”
所以才選擇在跨年晚會上，嚴顧登台演出時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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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項證據都表明，這起殺人案並非臨時起意，而是早有預謀。
“我的注意力都在安雅身上，沒有過多關注嚴顧，而且……我早就知道嚴顧長什麼樣子，但沒有在之前夢醒的時候立刻聯想到他，我今天就是……突然，突然想起來，或許就在嚴顧開口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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