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比，哪怕官方出麵蓋棺定論，討論熱度依然居高不下。
從半夜十二點到元旦當天上午，熱搜後的“爆”字沒變過，周唱晚的大名明晃晃掛在第一個，被萬人唾罵，連帶著她的父母——何歲和周誦的名字也被人肉出來了，兩人辛苦打拚多年的生意曝光在網上，店鋪被一部分極端的粉絲前往西陽市砸得狼藉一片，不得不關門歇業。
何歲和周誦接到公安的通知，連夜坐飛機來到金水市，由於兩人的照片也被扒出來放到網上，剛走出機場，一杯奶茶兜頭澆下，何歲被推搡倒地，白色呢子衣上瞬間多出幾個黑色的腳印。
“殺人償命！”
“子不教父之過，能教出殺人犯的父母，會是什麼好東西？”
周誦忍著眼淚，護住自己的妻子，語氣顫抖沙啞：“對不起，對不起……”
兩人從地上爬起來，狼狽不堪地越過憤怒的人群，乘坐出租車逃離機場。
抵達金水市公安局，裡麵警察進進出出忙做一團，噪音滔天，周誦攔住一個人，低聲道：“請問，誰是負責，負責晚會那件事的……”
“家屬是吧？去那邊的辦公室。”
周唱晚的手機和其他隨身物品遞到何歲手中，她指尖泛白，眼淚落在屏幕上，周誦問：“警察同誌，我能不能到看守所看看我女兒？”
“不可以，現階段除了警察和律師，她誰都不能見。”
“那我們什麼時候才能……”
“審判當天，你們可以見到她，之後就要等到她進入監獄服刑，才能與家屬見麵，我國看守所沒有這項製度。”
周誦像是瞬間泄了氣，腿一軟坐回到凳子上，何歲閉上眼睛，一隻手緊緊捂在心口，淚如泉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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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看著他們歎了口氣：“不過你們可以到看守所給她彙款，這筆錢會用於犯罪嫌疑人在裡麵購買生活物資，還有，你們可以開始找律師了。”
何歲和周誦到金水市第一看守所彙款窗口，給周唱晚充了一萬塊錢，低頭問裡麵的工作人員：“我們給她買點東西，能不能麻煩你們幫忙送進去？就一些吃的，我女兒挑食，我怕她餓著，她還小啊。”
“不行。”裡麵的人回道，又說，“除了衣服，可以送衣服，你們去買一身暖和的冬裝來吧，裡麵沒暖氣，這天挺冷的，注意不要有金屬或者其他尖銳的裝飾。”
兩人馬不停蹄地跑到附近的商場，在店員和其他顧客異樣的目光中買了從頭到腳一身冬裝，和幾件棉質的內衣內褲。
“呸，晦氣！”
“也不知道怎麼教育孩子的，真是禍害。”
“要不是怕被店長訓，我才不買給他們東西。”
嘀嘀咕咕的嘲諷和謾罵逐漸消失在身後，何歲擦擦眼淚，走出商場，冒著寒風穿過馬路。
路邊有個兩元店，何歲走著走著突然停下，側目往裡看了看。
周誦問：“怎麼了？”
何歲沒說話，進去買了一盒針線和便利貼，蹲在小角落裡埋頭搗鼓一陣。
把衣服交到工作人員手上，何歲試探著開口問道：“這個，可以幫我給她傳一句話嗎？”
“找律師吧，律師可以傳話。”
走出看守所大廳，何歲終於無力地蹲在地上，雙手捂著臉小聲啜泣。
衣服經過檢查，驗收，於三天後送到周唱晚手中，彼時她正戴著腳鐐和其他人站在狹小的陽台上做操，這是看守所固定的項目，每天上午十點，犯人都要集中在像動物園籠子一樣的小陽台上，伸伸胳膊抖抖腿，透過鐵絲網看看自由的天空。
三天前，眼看著周唱晚被帶上腳鐐，2監舍其他犯人都挺驚訝的，等獄警走後，號頭也不找事兒了，好奇地問：“小妮子，看不出來啊，殺人還是販毒？”
周唱晚冷漠道：“販毒過程中殺人。”
她的表情不似作偽，其他人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周唱晚拖著沉重的腳鐐去水池邊，終於把殘留的妝都洗乾淨。
棕發女人盯著她尚且稚嫩的臉：“你成年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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