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自己做什麼,出發點一定是為了改變現狀,救出看守所中的周唱晚。
想到周唱晚,周唱早又是一陣難過,她扭頭注意到光柱已然遠去,便從地上爬起來,顧不上拍衣服上的土,趴在鐵絲網上壓低聲音喊道:“周唱晚!”
監舍內獄警已經押著柳聰離開,所有人重新躺回到床鋪上,正小聲討論著剛才發生的事,紛紛要求周唱晚講講是怎麼發現柳聰心裡有鬼的,簡直神了。
周唱晚隻嫌她們吵鬨,拿被子蒙著頭:“別吵,我睡了。”
希望夢裡還能再見到周唱早。
剛這麼想,就聽陽台上傳來一聲呼喊:“周唱晚!”
圍在周唱晚身邊的獄友們登時嚇一大跳,有人脫口而出:“臥槽,你們聽見沒?外麵有說話聲。”
“你能不能別嚇人了,外麵全是荒地,連鬼影都見不到,哪有你說的……”
“是真的,我也聽到了!”
周唱晚臉色微變,一下子坐起身:“你們能聽到她的聲音?”
不是幻覺嗎?不是隻有自己才能看到聽到嗎?
離她最近的人戰戰兢兢:“聽到了,我的媽呀,喊得還是你的名字,見鬼了,千萬別去陽台!我聽我姥姥說過,要是半夜聽見有人喊你,一定不能回答,保準是閻王派牛頭馬麵來收人了!”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封建迷信,周唱晚無語凝噎,連忙掀被子跳下床,幾步來到陽台,與周唱早隔鐵絲網相望,伸手就能碰到對方冰涼的指尖,她的語氣焦急不已:“姐,你怎麼來了?”
跟剛才的問題一樣,但心境卻完全不同,周唱晚還以為隻是幻覺而已,誰知道現在獄友也能聽見周唱早說話,她竟然真的從十年後過來了!
時間緊迫,站在這裡隨時都有被武警發現的危險,周唱早抬起胳膊,在網格密集的鐵絲間找到一處極小的空隙,指尖抵住周唱晚的掌心,感受著從那上麵傳來的溫度。
“聽我說,回去好好睡覺,什麼都不用操心,接下來我會想辦法把你從這裡救出來!”
周唱晚轉身將通往陽台的小門鎖死,回頭急切地說:“姐,不要做傻事!”
她都已經被判刑了,周唱早能怎麼救?劫獄嗎?這樣兩個人都會跟著一起完蛋!
“一定有辦法的,”周唱早語速飛快,“我既然能來到2022年,就說明事情還有轉機,你相信我!”
光柱即將掃射到監舍區域,而周唱晚身後,獄友正嘗試著打開脆弱的小木門,已經沒有時間了,周唱早逼著自己從周唱晚幽深如湖水的目光中抽離,狠下心轉身離開。
就在她的身體即將徹底隱入夜色中時,周唱晚突然開口。
“我不後悔,早早,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情!”
所以,不要愧疚,不要難過,看守所裡的生活再痛苦,也比不上親耳聽到你死亡的那一刻。
周唱早腳步一頓,忽然生出一種想要回去緊緊抱住周唱晚,把她揉進自己懷裡的衝動。
最好再低頭親吻一下她的額頭……不好,兩人身高一樣,看來她要站在板凳上才能實現這個願望了。
周唱早攥緊了手,頭也沒回,狂奔著逃離這片廣袤到幾乎無邊無際的荒地。
她一秒鐘都忍受不了讓周唱晚繼續在看守所中,她必須爭分奪秒,儘快把周唱晚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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