汙蔑
數日後, 信箋抵達西陽，呈送皇宮。
屍花果然是北越王搞的鬼，東方燃猜得一點兒沒錯, 她在朝會上痛罵馬蘭格木多，災難爆發於涼關城, 最先受其害的自然是北越百姓, 這家夥為了報複大寧，瘋狂到不惜戕害自己的國民, 簡直沒有一丁點人性。
“皇上息怒, ”舒銅川勸道, “事已至此，還是要儘快找出解決之道。”
東方燃稍稍平息怒火：“陳愛卿在信裡也是這樣說的，她認為要破解屍花的秘密, 須得前往北越王宮尋找線索, 西北的駐軍一多半被感染, 剩下的在疫區忙不過來, 她現在很缺人手, 這件事你們兵部多上點兒心。”
“臣遵旨。”舒銅川道。
“還有一件事, 禦史，”東方燃將目光轉向裴仙樂，“替朕起草詔書，詳細書寫屍花的所有特性，昭告天下許以重賞，尋找對此有所涉獵的人士。”
裴仙樂應道：“是。”
“崔禦醫告訴朕, 這屍花是連他都不曾耳聞的奇詭之物, 不能以尋常眼光看待，”東方燃道, “諸位愛卿都是博覽群書之人，也都有不少能力出眾的部下，大家回去都相互告知一下，要是誰對屍花瘟疫有什麼見解，隨時稟告朕。”
眾臣道：“臣等明白。”
“好了，退朝吧。”
舒銅川回去後立刻著手調兵遣將，支援隊伍不日便整裝出發，另一邊，詔書布告天下，引得無數百姓圍觀，最後揭榜的都是些民間醫者，他們各有所長，願意前往西北，為抵抗屍花瘟疫儘一份力。
兩撥人幾乎是前後腳抵達的西北，陳驚寒在魚龍關親自迎接支援隊伍，她一眼就看到個熟人：“杜淼？你不是在準備科舉考試嗎？怎麼來這兒了？”
縣試在秋季舉行，眼下也就剩兩三個月的時間，他這時候隨軍支援西北，恐怕不是那麼輕易能回去的。
杜淼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點兵點到我，我就來了。”
“那縣試豈不是耽誤了？”陳驚寒想了想，“這裡不差你一個，你要是想回去，我跟兵部說一聲就是了。”
“多謝陳大將軍為末將著想，”杜淼很感激，不過他沒忘記自己的職責，“縣試每年都有機會，今年錯過了，明年再考也行。”
“你真這麼想？”陳驚寒問。
杜淼點頭，仿佛科舉已不再是他的執念：“反正都擱置那麼久了，不差這一年，眼下西北如此需要支援，末將身為校尉豈能推辭？況且……”
“況且什麼？”
“末將很……很希望能為您分憂。”
陳驚寒感慨地看著杜淼，他今年不過二十多歲，臉龐還是那樣年輕，卻再也不是當年那個痛哭流涕的稚嫩逃兵，不枉她那時候選擇拉他一把，而不是直接按軍法處置。
“好，但願經過我們這麼多人的努力，到明年的這個時候，屍花已經被徹底消滅，你也能安心去縣試了。”
提醒眾人蒙住口鼻，陳驚寒帶他們前往駐紮地。
留下一小部分士兵為營地補充人手，大多數人隻是在此歇腳一晚，明日就要啟程到北越都城去，搜查馬蘭格木多的王宮。
此項任務由陳驚寒一個人統籌安排，任大任和節度使則待在駐紮地，負責鐵爐焚花的事，這同樣很重要。
留下來還是去王宮，陳驚寒讓杜淼自己選擇，他沒有猶豫，說要跟隨她。
天黑之前，護送醫師的隊伍也到了。
粗布擋住他們的下半張臉，陳驚寒看到一雙熟悉的眼睛：“扶苓？”
猶記當年，在滄野縣連續遭遇伏擊和追擊後，山窮水儘之時，容納她養傷和躲避敵軍的那間山林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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