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並不能證明屍花是他的陰謀，因為北越王宮裡找不出任何之於相關的線索。”
“陳驚寒確實犯了錯，”裴仙樂看向皇上，“但她對於北越的痛恨有目共睹，她更不是那種棄百姓安危於不顧的人，所以在這件事上，她沒必要撒謊。”
空氣安靜一瞬，東方燃的手離開桌案，人也從椅子上站起來。
她往前走了兩步：“裴愛卿認為，屍花與北越王無關？”
東方燃比裴仙樂高一些，後者也弓著身體以示尊敬，由此形成不小的身高落差，一個在上一個在下，不過她的語氣十分肯定：“是，無關，馬蘭格木多隻是倒黴成了首個犧牲者，僅此而已。屍花瘟疫並不是其有意為之，而是像前兩次災難那樣，非人力所能及。”
“非人力所能及，”東方燃一字一頓念過這句話，“那照裴愛卿的意思，屍花瘟疫的始作俑者，是小肚米仙或者被處死民婦的冤魂？換言之，是神仙或鬼怪？”
“這隻是民間流傳的說法，可信度不高，”裴仙樂道，“不過，就算不是神鬼，也是和神鬼有著類似本領的家夥，總之，不可能是凡人。”
“那會是什麼呢？”湛藍道。
裴仙樂認真地說：“關於這點，臣還真從古書裡找出了蛛絲馬跡，說是古書，其實都是些非常破舊的殘卷，臣費了很大功夫，才讀懂那些晦澀的文字。”
東方燃沒做聲，湛藍很想知道：“快說來聽聽。”
“是，殿下，”裴仙樂道，“這不是史官記載，而是兩次災難當時百姓的親眼目睹，漫漫長夜之際，地動山搖之中，有人無意間抬頭北望，隱約在很遠很遠的地方看到一座高聳的白色山峰。”
“雪山？”湛藍下意識道。
“沒錯，”裴仙樂道，“這座雪山和天一樣高，看上去在很遙遠的北邊，但從古至今，住在北方的人們並不知道這座雪山的存在，也就是說，雪山不在任何國家境內，它的位置比大家想象得更加遙遠。”
“有人到過嗎？”湛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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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仙樂搖頭：“沒有，而且看到雪山也隻是那麼一瞬間的事，過後半點影子也找不到，好像錯覺一樣，但臣認為，雪山真實存在。”
“回想一下前兩次災難，長夜導致氣溫驟降，千裡冰封，萬裡雪飄；地震導致大地開裂，陰雨不斷，河水倒灌；兩次都和水脫不開關係，而雪山自然也少不了水。”
湛藍皺了皺眉：“本宮認為，這麼說有些牽強。”
“臣承認，”裴仙樂點頭，“而且到目前為止，並沒有發現屍花和水有什麼關係，可三次災難的年份間隔不是假的，彼此的相似之處也不是假的。關於雪山，臣還是認為它存在，並且隱藏著某些不為人知的奧秘，隻要找到雪山，就能找到一係列災難背後的罪魁禍首。”
湛藍道：“無人踏足過的遙遠北方，那裡一定寒冷到了極點，禦史大人，不能為了你的一個猜測，就派人前往那麼危險的地域。”
裴仙樂張了張嘴，似是萬般無奈，可最終還是說道：“陳驚寒聽了臣的推測，她說她願意去。”
聞言，湛藍怔了片刻，然後無聲地歎口氣。
“皇上，”裴仙樂道，“陳驚寒說她是有罪之身，就算……就算死在半路，或者凍斃在雪山，也沒什麼可惜的，但假如此行真能找到始作俑者，進而從根本上解決屍花瘟疫，那就太值了。”
說出這番話，裴仙樂的內心無比煎熬，她不想好友去冒險，但又深知此行困難重重，唯一能擔此重任的，或許隻有陳驚寒。
湛藍為難地看向東方燃，陳驚寒待在西北不會死，可如果真的啟程前往雪山，保不準這趟有去無回，不知皇上會如何抉擇。
公主和禦史的視線都在東方燃身上，議事殿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東方燃麵無表情，令人窒息的死寂過後，她的右手突然伸向桌案，一把掀翻了瓷製的茶杯，眸中燒出怒火，似是忍了許久。
“放肆！！！”
瓷杯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無數碎片飛得到處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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