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他到底忘記了什麼？……
皇帝難得地穿了淺色的外衣。
白金色的常服配上鎏金冠, 讓他俊美持重的容顏，都顯得分外年輕。
神姿高徹，清雅絕塵。
即便皇帝不言不語, 也很難有人會不向他看去。
相較之下，皇後娘娘的顏色就不太夠看了，她身上常年帶著病，性子也刻薄不好相與。
顴骨高隆，麵相寡薄。
久而久之，那張本就在美人中算不得十分出眾的臉龐, 更加黯然失色了。
連濃重的妝容, 都遮蓋不住元皇後身上的病氣。
這也是為什麼皇帝那般愛重元皇後，後宮嬪妃想要僭越分寵的念頭卻止不住。
男人都是好美色的。
年輕貌美，溫柔解語，這才是他們挑選情人的首要標準。
但天顏尊崇, 即便是四妃, 在最初驚異過後, 也不敢直直地朝皇帝投去目光。
如果說, 皇帝的話語是刺向元皇後心口的第一支箭。
那麼眾人流連在她身上若無若有的眼神, 就是刺向她胸腔的第二、三、四支箭。
“阿洛方才說有些累了, ”元皇後強作鎮定，“便去後麵的花藤那邊休息了。”
她其實並不知道元慕在何處, 不過想來也是在那邊休息。
皇帝很輕地“嗯”了一聲。
他起身便要離開, 連目光都沒有在她的身上多停半刻。
元皇後站在原處，感覺身上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冷水, 從骨節裡都透著深寒。
從前他還會做做樣子，如今對她這個正妻，是連片刻的敬重都不願再演下去了嗎？
元皇後如至冰窟, 她真想拽住皇帝，問問他心裡有沒有一刻，是有過她這個妻子的。
但她不能。
元皇後什麼都做不了。
就算是他現在想要尋來元慕，到儀鳳宮裡去臨幸她。
元皇後這個做妻子的，都隻能順著皇帝的心意，幫他安排布置。
她的金甲死死地掐入掌肉中，強忍住眼底的怨毒和憤恨。
就在元皇後以為皇帝要徹底離開時，他側過了身，她頓時就顧不得其他，近前問道：“陛下，您還有什麼要吩咐的？”
皇帝輕聲說道：“以後她休息的話，叫人盯著。”
他的聲音清越，如若流溪漱玉。
蘊著溫柔情意時，氣勢裡的冷冽消減，更是繾綣若春風。
說完皇帝便沒再多言語，徑直離開。
天漸漸暖和了。
元慕雖然沒說過，但她是不太喜歡冬天的。
天寒地凍，大雪紛飛時，她每日都像冬眠的貓崽子般，隻想窩在帳內，偶爾能昏昏沉沉睡一天。
皇帝回來時便能瞧見元慕睡紅的臉龐。
多日沒跟她說過話，聽內侍說她今天心情好，他才來見她的。
元慕離開紫微殿後，她愛護的那隻小貓，每天走來走去地尋她，她那麼喜歡它，應該舍不得它孤孤單單地待在紫微殿。
皇帝已經想好要怎麼跟元慕言說，將她哄回紫微殿。
但進了花園後，卻沒一眼就瞧見她。
儀鳳宮後方的這座小花園，並沒有多大。
就是花樹多，還有高懸著的花藤向下垂落，因此才顯得枝枝繞繞。
元慕其實就靠在一棵高大的花樹後。
她屏住吐息，臉龐透著少許緋色，額前也薄汗涔涔。
楚王的手撐在樹上，低頭就能瞧見元慕細白的脖頸，但他沒有多看，聲音稍啞：“怎麼辦，皇兄要過來了？”
元慕身上的鬥篷是很淺的顏色，烏發朱唇，穠豔柔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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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著驚心動魄的美感。
元慕的身軀緊繃，纓帶都在微微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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