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底給推入深淵。
皇帝身邊有親軍，還有一支強勢的禁軍。
不須要更多的人來開道護送。
高慎遞過來消息的時候，元慕沉默了片刻，卻輕輕點頭：“可以，讓他過來吧。”
行軍的速度是很快的。
天漸漸變冷，現在水路已經不能走了。
但因為走的是官道，又主要是騎兵，這才沒多時就已經要到靈州。
現今掌權靈州的人全都換了。
新任的朔方節度使是從軍伍裡殺出來的將官，性格內斂，不善鑽營，但做事卻十分妥帖。
十月初一的那日，元慕順利帶人到達靈州。
她緊繃的心神，在再度回到這座熟悉的城池時，也放緩許多。
皇帝還沒有蘇醒，王院使每日都在研究解毒的事宜。
那個意圖行刺的人受了重刑，可直到現在還不肯招認，他幾次都意欲尋死。
可知悉他也不清楚利刃上到底是什麼毒之後，元慕就對這個人失去了興致。
她一身雪色的狐裘，聲音很輕：“回京以後，將此人夷族。”
元慕的水眸清淺，容顏柔美，就像是內闈當中被嗬護得極好的貴女。
但誰都看得清楚，她眼底是冷戾的肅殺。
那非得是手上沾過血的人，才會有的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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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邊的冬天要來得更早一些，沿途走來，元慕病了兩回。
她低咳兩聲，捧住手爐走進內室。
皇帝深入簡出，對身邊的消息本就封得很死，元慕放出去的是她病篤的消息。
他本就常常要照看她，在外間看來，他這些天是在衣不解帶地守著她。
因此在到達靈州之後，元慕也沒令人設宴。
她隻是短暫地歇在了這邊，等到明日一早，還要加快返京的速度。
但高家眾人卻主動來拜會了。
秦國大長公主遞了拜帖，說想見一見元慕，為貴妃娘娘侍疾。
元慕前兩天發了次熱，如今的容色還是懨懨的。
皇帝遠在邊境的時候，也依然會有要他拿主意的事。
她這些天看文書看得很累，好在他身邊的近臣也在，還有元昳這個前任大奸臣在。
元慕看了那份拜帖。
她才退燒沒多久，這些天胃也不太舒服，原本是不太想見人的，但看到寫信箋的人是秦國大長公主，便點頭首肯。
高慎的夫人去得早。
高家的女眷不是太多，尤其是有品階的。
除卻秦國大長公主外，就是她的弟媳和小姑子高涵了。
元慕對這個女孩有一點印象。
她略微有些訝異，高涵竟然現今都還沒有婚配嗎？
但元慕沒有做討人嫌的長輩，去多問什麼。
她隻是簡單問了問秦國大長公主近來的情況。
這位公主嫁入高家有段時日了。
或許是因為皇室這一代在子嗣上都有些不順。
秦國大長公主嫁去多時，這才終於有了喜訊，她剛有孕三個月出頭，尚且不是十分顯懷。
她一身素色長裙，因孕吐的反應極重，神色略顯憔悴。
元慕懷阿翡的時候也是這樣。
她寬慰地說道：“再過些時日就好多了，叫你夫君多備些你愛吃的。”
元慕撐著下頜，容色溫柔。
她生得極美，眉眼如畫，一顰一笑都生動驚心，恍若是不食人間煙火的神女。
仙意縈繞，泠然如月。
美中不足的是，元慕的身子很弱，眉間始終攏著一層病意。
若是有善醫的人在，便能看得出這是年壽難永之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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