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想去西邊看看，您看行不行？”
元慕沒有多言，她平靜地轉過身，輕輕說道：“好。”
“你先去休息吧，二娘子，”她抬起眼眸，“阿涵想去哪裡？帶我們一起過去吧。”
西邊有一處花園，就是現在天太冷了，好多花都凋謝了。
“先前沒來得及問，”元慕輕聲問道，“你夫君身邊還有旁人嗎？”
“有兩個妾室，”秦國大長公主緩聲說道，“臣妾一直未曾有孕，便做主給郎君抬了兩人。”
她本是公主，全然不必做小伏低到這個地步。
但高家的子嗣到了這一代著實單薄，高慎也有些著急長孫的事。
秦國大長公主是好說話的性子，賢淑恭謹，便主動抬了人。
卻沒想到這還沒過多久，她自己就也有了身孕。
清官難斷家務事。
皇帝跟她不甚親近，但她到底也是宗室的一員。
秦國大長公主到底明不明白，她這樣做，是將皇室的臉麵扔到地上讓人去踐踏？
“你這像什麼樣子，”元慕的聲音微冷，“沒有子嗣就從旁支過繼，哪裡有駙馬納妾的道理？”
前朝元氏是異族王朝，重母族勢力，公主的待遇也極好。
駙馬一般都是隨著公主居在公主府裡。
即便是在今朝，大部分的駙馬依舊是隨公主居在公主府裡的。
像秦國大長公主這般，主動給駙馬納妾的，可以說是世所罕見了。
更何況高家早非當初那個煌煌的名門望族了。
高涵麵帶急色，強忍著懼意說道：“娘娘，事情並非是您想的那個樣子。”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兄長他原本不願納妾的……”
但元慕就沒那個閒功夫聽高涵再多言了。
她輕聲對著秦國大長公主說道：“讓高慎還有你夫君過來見我。”
語罷她就徑直離開。
元慕的身形窈窕纖細，背影卻如開刃利劍般，透著一股上位者的殺伐。
高涵聽她這樣直白的言語，身上都冒著冷汗。
她虛軟地撐著手臂，滿臉都是懼色，急聲問道：“這怎麼辦？嫂嫂。”
秦國大長公主的手掩在腹間，她的長睫垂下，輕聲說道：“先去知會郎君和節帥吧。”
元慕是在書閣見的人。
多時不見，她的容色更盛，雙十年華的年輕女子，正值青春鼎盛的年歲。
即便是雪色鶴氅，容顏也依舊穠麗的攝人。
元慕的氣勢較之從前，要強了太多。
她平靜地看向跪地行禮的兩人。
高慎見過許多大場麵，神情還算是鎮定，他的長子就沒那般沉靜了。
青年的額前冷汗涔涔，開口的時候卻是慌不則言：“娘娘，這一切的禍由都在臣一人身上，跟樂娘和公主無關。”
他竟是第一時間給侍妾說好話。
元慕輕聲說道：“本宮對這件事的起因沒興致。”
“你隻須要告訴本宮，”她撫著手爐，“你想如何做就是了。”
“臣、臣會讓樂娘將孩子落了的，”他的聲音帶著顫意，“然後送她和另一名娘子去佛寺清修。”
他繼續說道：“往後臣一定會一心一意對待公主……”
元慕漫不經心地說道：“那是你的孩子，月份還那麼大了，怎麼能說落就落？”
“你有這份心就行，”她撥了撥博山爐裡的香灰，“不過此事下不為例，懂了嗎？”
元慕凝眸看向那青年。
他如蒙大赦，緊忙叩首道：“謝娘娘恕罪，往後臣一定不會如此。”
高慎的話並不多，這次鬨出事來的又是他的長子，所以從始至終他都沒有怎樣言語。
他們走的時候，元慕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但她沒有說別的話。
元慕隻跟秦國大長公主最後吩咐道：“安心養胎，其餘的事就先別再操心了。”
她握住元慕的手，長睫幽黑深深。
秦國大長公主低眸說道：“娘娘，您一定要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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