杪秋霜天 45顏
咬掉小半顆草莓，解雨臣意猶未儘地舔著嘴唇，好像剛才被槍指著的是別的什麼人。他關起門，窸窸窣窣脫掉衣服，眼睛亮亮地盯著黑瞎子。
“不點個曲兒麼大老板？糖葫蘆多著呢。”
自家鍋爐燒得斯文，黑瞎子隻剝下大衣，呲牙咧嘴漱了漱口，就跟被糖葫蘆粘住了嘴一樣，而後就著水龍頭衝洗指尖的糖漿和鬆香，像刷手完畢的醫生那樣豎著雙手。
“沒有時間了。”鑽進黑瞎子和水池之間的縫隙，解雨臣將水龍頭撥到最冷，衝涼了雙手拍拍額頭，“雪停了。”他仰倒在單人沙發裡，眺望薄雲中央融冰似的不斷擴大的湛藍窟窿，冰麵再多坍塌寸許，他即將沉入冷水。
黑瞎子單膝抵開解雨臣的雙腿，默不作聲欺近身，皮革與皮膚接觸生澀起皺，他不得不放慢動作。大象灰真絲絨軟軟刮擦體表，可惜他不怎麼摸得出，隻覺得解雨臣赤身裸體陷入其中，像新雪落在先驅者的屍體上，潔淨蒼白，去日苦多。
視線如放風箏一般由遠及近，解雨臣伸出手臂勾住黑瞎子的脖子，若錯綜糾纏的水草，深山幽潭或有水鬼的傳聞。黑瞎子挺直了身體不再靠近，解雨臣便環緊了雙臂貼上去，頸間溫度灼人反挨上微涼的夾克翻領，幾撮碎發刺入耳中，不知是誰的。
“你還發燒。”
黑瞎子側過頭，氣息噴在解雨臣耳邊，吹動跳脫的發絲，逸出雪鬆冷香。
“你想嗎？”解雨臣探著頭蹭了蹭耳廓，大腿根直白感受到彼此的欲念，“你想。”
“上道了，不破不立。解雨臣，你真是特別固執的一個人。”
黑瞎子以抱小孩的姿勢托著屁股抱起解雨臣，哄小孩一樣滿屋子兜圈。溫水洗淨的手指表麵水分尚未完全蒸發，在入口緩慢打著圈，隨著步行的輕微顛簸而時輕時重，被愛撫的敏感地帶也張弛有度地緊縮、放鬆。他啃咬著解雨臣瘦削的肩膀，牙齒和肩胛骨上緣之間皮肉薄得可憐，脖頸上那雙手臂明顯越箍越緊。被手臂勒到窒息之前，黑瞎子發狠似的將解雨臣墩到沙發靠背上，手指終於衝破關隘擠進一個指節。
兩人同時“嘶”一聲。
尖利的虎牙叼住黑瞎子的耳垂，解雨臣呼了他一耳朵熱氣，臀腿在沙發靠背上不安地扭動幾下，忽然塌下腰，又吞進一個指節，激起渾身戰栗。他深呼吸了好一陣子，才極輕地說：“就當你是誇我。”
黑瞎子將手指停留在原地，偏了偏腦袋掙開解雨臣的牙關，嘴唇移向胸前，淋漓水光如唇邊糖漿未淨，由一個紅果傳到另一個紅果，滋味可口卻令人齒酸，血色含蓄地在皮下蔓延，如雪壓山間二月花。食指再度被緊致的甬道吞食，他彎了彎指尖，觸到一處質感不同的內壁，立時被絞得進退兩難，中指徒勞撫著略微撐開的褶皺，關節後退著抵進軟軟的真絲絨叢林中。那貪婪的甬道卷得他也一同燙了起來。
“是你應得的讚美。”
聞言，解雨臣不易察覺地抖了一下，有意放鬆肌肉，身後被填充得更滿。他拉開黑瞎子的褲鏈，屈膝循著大腿根一路碾上來，踩住了勃發的欲望，似乎是想延續上一次共浴未竟的餘韻。
入口隨解雨臣抬腿的動作而拉伸，黑瞎子中指和無名指上僅剩的一點水都快被他的體溫蒸乾，索性先後趁虛而入，搗向幽深之處。
解雨臣坐在沙發靠背上使不上力，左右掙紮隻能讓手指進得更深更多，不斷被喚醒的快感層層累積，瀕臨決堤。他靈巧地叉開腳趾，扯低內褲邊緣，低頭含了一口黑瞎子聊以潤滑，繼而以令人驚歎的柔韌度和控製力背過身去。那幾根手指仍在甬道不曾抽出，解雨臣繃起腳背叉開雙腿，如雨中芭蕉葉之勢小範圍彈跳腰肢，如荷葉傾倒沉水之態順著沙發靠背的弧度掛下去，將欲望開誠布公。
縱然甬道已有所開拓，黑瞎子依然克製地徐徐探索。頭部才沒入大半，入口周圍的褶皺幾乎展平，滾燙的皮肉將他向外輕推，驀地一放棄抵抗，反而含進去更深，一口一口吸得緊緊的。還沒怎麼頂弄，解雨臣已經主動吞沒了他。黑瞎子捏了一把緊實的大腿內側，被驟然收縮的甬道絞得動彈不得，下意識在美好的胴體上輕拍一巴掌。
伴著火辣的痛感乍現，解雨臣小聲罵了句臟話，身體徑自如雨條煙葉纏綿搖曳不止，肌膚泛起稀薄的紅暈。
黑瞎子順應解雨臣的節奏，將他向沙發深處推去。情欲如同錢塘春潮奔入喇叭口地形，波濤洶湧，勢如破竹。體重加上沙發靠背的擠壓，原本就有限的腹內空間愈發擁塞，他要花更大力氣開疆拓土。手摸索著握住藏身於小腹和沙發靠背之間的欲望，黑瞎子將解雨臣瑟縮的靈魂一寸一寸舒展開來，親手推他上了潮水最高的浪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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