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都活著呢，相當可以了。”
零星泥土與漸趨淺淡的血色彙到一處，打著旋兒衝入下水道，衝入城市不見光的深處。熟悉的雪鬆冷香緩緩升起，比二月紅身邊鬆柏環繞更為清冽、也更溫暖。
當晚，解雨臣有意支開解家夥計。黑瞎子夾在一眾夥計裡麵，暗中去而複返，察覺到多出來的人之後，故意觸犯蹲守的忌諱，明目張膽點起煙，跟解雨臣一唱一和，不分場合地拿二月紅開玩笑。
誰也沒奢望全身而退。是以火燭熄滅，黑瞎子耳聽山間唯餘清風嗚咽，毫不猶豫優先察看解雨臣的狀況，卻被對方一把推向屍體。這還不算，他眼睜睜看著對方就勢滾地，像遇見泥塘不能自已的獵犬，將自己在別人尚且溫熱的血泊裡涮了一溜夠。泥土飽吸雨露，鮮血糖漿似的，厚厚淤積其上，一路蔓延、一路卷進巧克力碎似的土渣子。
“檢查屍體，別查我！”
解雨臣低聲罵道，揩一把臉上血汙，跟黑瞎子一左一右蹲到屍體旁邊，扒開它的衣服。他翻找的是可以證明身份的東西，任何隨身用品都可能暴露來源，然而黑瞎子搜刮過槍支彈藥之後，就不再動手。
“不用找了，是組織的人。看這個，和鄔雲一樣。”黑瞎子指著屍體肩頭的紋身說，“你沒想錯。走吧，後麵還一場惡戰。”他抓亂解雨臣的頭發，將冷卻的殘血蹭上自己的臉，揚頭一笑。
“我死不死，全靠你了。”
用力撞上黑瞎子的肩膀，解雨臣狠狠剮了他半身汙穢。
黑瞎子笑意更盛，架著解雨臣往黑色淩誌靠近：“彼此彼此，舍命陪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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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戲挺快啊，你舍得我還舍不得。就不能盼我點好！”解雨臣咬牙切齒耳語，藏在大衣底下的胳膊肘猛擊他肋側。
“風水寶地我都看好了，二爺身邊就不錯。”
血液從領口、袖口滲入貼身衣物，解雨臣打了個寒戰。黑瞎子吃痛住口，將他摟緊了些。
就像此刻暖流中緊緊相擁的兩具身體，寒意漸弱。解雨臣如釋重負地低下頭，讓溫水從鼻尖滴落，好像小時候低頭無聲啜泣，隻敢讓淚水從鼻尖滴落。
“你說，丫頭記憶中的二月紅永遠是那麼風華正茂嗎？我隻在照片裡見過那樣的二爺爺。皺紋早就勒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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