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柔順的短發，頗有幾分挑釁的嫌疑。他忽而抬手擼了一把，瞬間有點想笑。
是黑瞎子左顧右盼，腦後短短的發辮在他頭頸之間刷來刷去。
燈再度複明，瞬時電流高頻熄聲，空氣恢複平靜。
“你剛才乾什麼？”
“實驗。”黑瞎子舔掉嘴角血跡，大大方方笑出一口白牙，好像接吻不過是徐徐吞下滿口溫水，隨時可以端起杯子再續一程，“得到了想要的結果。”
臉頰微微發燒。解雨臣衝掉手上不自在的觸感，手背帶著冷水的涼意貼上臉側，不置可否地揚起眉梢：“真是鬼神之事，還是人為導致的邪物作祟？”
“前走三後走四，你走得夠遠了。”
“我也不希望是人為的問題，但不得不斟酌。”
黑瞎子盯著解雨臣，後者終於肯和他對視。空氣沉凝得令人錯覺吐氣成霜，壓縮機嗡嗡不止。
“你考慮的事情不是這棟別墅。”
“你實驗的對象不是那個邪物。”
兩人同時開口。黑瞎子放平嘴角，不易察覺地收起下頜。反觀解雨臣眼帶笑意，雙手交替揉搓著手指尖。他主動提起手腕給黑瞎子查看，指甲底色隱隱透出趨於冷紫的色彩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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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騙你。相同的問題今後不會再問，保留你不回答的權利。”解雨臣以公事公辦的口吻避開了可能引起分歧的話題。他不想身處疑似鬨鬼的大別墅，因可急可緩的問題而和僅有的盟友產生爭執。
黑瞎子不遺餘力按摩他泛紫的手指。
針刺般的疼痛帶著冰碴子質感，從指尖一路上行到小臂、肩膀，又如落日餘暉猝然燃儘一般頃刻之間消融。解雨臣咬著下嘴唇皺起眉頭，一聲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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