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討債的討債。
最為隱秘的幽深之處反複經受碾磨，快感漸漸蓋過痛感。雨夜也好，良辰也罷，解雨臣從不允許自己低頭。多少腥風血雨，他都一個人闖過來了，斷無求饒之理。
黑瞎子似是睨著玻璃上極淡的交疊身影，又似是遠矚沒有焦點的虛空。河燈載未了之事漂向彼岸，他於岸上借燃香的火苗點上一根煙，一口一口噴出煙圈。多嘴多舌的人湊到他耳邊胡言亂語“他覬覦你的眼睛”、“解當家無利不起早”，被揪著後脖頸子丟進河去。落水者打翻幾隻柚子，消失在水波之下，不一會兒柚子又飄飄搖搖浮出水麵，若無其事隨水遊蕩，隻有線香暗了火光。一顆顆飽滿的黃色巨果，仿佛融化了麵孔的人頭，挨個朝向黑瞎子，麵無表情向他點頭致意，好像預見了同路人的命運。他冷笑著碾死煙頭，丟向河中，昔日榮光如鏡花水月，碎在波紋裡，醉生夢死猶不自知。
溫暖柔軟的擠壓不斷衝撞幻象，黑瞎子和解雨臣都在玻璃近乎透明的倒影中艱難找尋彼此的虛影。身下飽含深情的吞吐與咖啡香戮力，倔強地豁開柚香夥同焚香編織的巨網。解雨臣喘息著往下滑，被黑瞎子環腰撈起，同時緊緊捏住欲望的出口，小腹俄而一陣痙攣。窗簾絨毛刷在手臂上、臉側，不及深處癢得難耐，平滑肌在咖啡因的刺激下如饑似渴。
“疼嗎？”黑瞎子終於挨到他耳畔，嗓音低沉沙啞。
“先生。”
解雨臣輕不可聞地喟歎，濃白灑落腳邊。黑瞎子從背後抱著他，搖撼中一同釋放，而後手指點上他的嘴唇，沾下一抹血。他咬下嘴唇咬得太用力，難怪惹來詢問。
清理工作比往常輕柔許多，緘默穿針引線，封上他們的口。流動的溫水中，解雨臣推開黑瞎子，自行半跪在淋浴間，在對方的注視下，手指曲直搗弄，淡褐色粘稠液體混入溫水，流向不可見的地下。
黑瞎子掩口重重咳嗽幾聲，回響悚然。解雨臣驚雀般回首，卻無法從黑衣上瞧出端倪，蒸騰水汽模糊了嗅覺，黑瞎子老神在在咧開嘴角，牙齒非常白。
“有點疼。”解雨臣鬆口承認道，跟著淺笑，嘴唇傷口扯得生疼，“躲不過的。”幻象障目，他也企圖依賴真切的疼痛確認眼前現實。
黑瞎子又點起一根煙，狠狠嘬一口，麵目猙獰從缺水的嘴皮上撕下過濾嘴。又是那麼不要命的吸煙方式，解雨臣歎了口氣，裹起浴巾，對鏡查看頸側吻痕和唇上傷口。腿邊一涼，黑瞎子掀起浴巾檢查他的身下。
“有沒有受傷？”
“沒。”解雨臣撥散浴巾，落落大方露出勻稱的身體，“看到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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