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同事催得急。”
解雨臣冷笑：“啞巴張？催你？”說著伸腳作勢絆黑瞎子。當然，沒能得逞，後者擦著他的鞋尖堪堪刹住腳步，黃色塵埃飄飄然填進布洛克花紋。
“解雨臣，心裡有事情，說出來。”黑瞎子收起笑意，逆光的麵孔看不清神情，“我又不會拿什麼標準來評判你。”他留意到，對方嘴唇鬆弛了半分，又緊緊合攏，腰杆站得更直了，隻比他矮一點。
“瞎子，別死了。”解雨臣喉結聳動，皮鞋撤回，“計劃如何，回來親自解釋，算你欠我的。”
黑瞎子端起一副長輩的架勢，慢慢點頭：“嗯。不錯，這兩年長個兒了。”打包盒熱乎乎塞進冷藏室，他就要走，卻見解雨臣站在原地沒有動，斜陽側映，事無巨細雕琢出那張臉上的起伏，於眉間凝出陰翳。黑瞎子拍拍他挺拔的脊背，瀟灑離去。
院門不輕不重發出沉悶的碰撞聲。鄰家紫藤花急不可耐滾落滿架花瀑，馥鬱盈衢。解雨臣緊繃的肩膀鬆動些許。二爺爺家門外，他獨自圈著小行囊，衝父母離去的方向不住淌眼淚時，正值梨花初凋，如六出紛飛。後來，門內也隻剩他自個兒，光景年年歲歲相似。
過去一年多，就數南方那條商路進展最為順利。押寶佟老板那間畫廊，到底不算白費功夫。其間黑瞎子遠走廣西，道上傳聞與陳皮阿四重修舊好，他跟解雨臣之間那些不堪入耳的桃色流言蜚語，隨之不攻自破。解家憑借在大陸得天獨厚的影響力，已經可以和香港幾家形成壟斷之勢的拍賣行平起平坐。唯獨跟琉璃孫結下了梁子，新月飯店的夥計引路都戰戰兢兢，生怕兩家人正麵碰上。
解語花依舊佇立於解家的塔尖上，時刻如臨深淵，放眼星辰低垂，耳畔隻有瀟瀟風雨。曾經並肩作戰的兄弟，不知心思飄去了哪兒。
屠顛在等梁煙煙回醫院上班，桌上鮮花換了又換。第三天早上，梁煙煙準時現身科室。
“門口早餐店關門了，你不知道，肯定沒買到早飯。”他帶著燒麥和咖啡敲門進來。
梁煙煙正將最後一枝花插進早先喝空洗淨的酸奶瓷瓶：“你總有辦法讓人當麵沒法討厭你。”處事周到是一回事，屠顛和解雨臣不是一路人，是另一回事，她清楚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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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搞定了？”
“不算是我搞定的。”梁煙煙喝一口咖啡，配比精確的拿鐵讓她背後生寒，“阿透的危機解除了，我陪她睡了兩個晚上，解老板應該付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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