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身套上背心，捏起煙盒翻出窗。解雨臣正要提醒他這是三樓，就聽到打火機輕響，一綹淡藍色升起，隨後煙霧越來越淡，似是罪魁禍首走遠了。不超過一根煙的工夫，門外腳步聲由遠及近，好像在門口停留片刻，又走遠了。他記得黑瞎子出去時沒穿鞋，定是別人路過。極淡的二手煙從門縫溜進來，門板被叩響，是兩人之間常用的敲門節奏。
解雨臣置若罔聞。門板循環叩了兩輪，靜下不久，異響鑽進鎖眼，鬨耗子似的。他眯著眼瞧見黑瞎子無聲虛掩上門，又去打水衝腳。
“解雨臣，你要睡著了我立馬管你叫爺爺。”
眼看他不上套，兀自閉目養神，黑瞎子收了盆和毛巾，收斂氣息靠過來。對方睫毛輕顫，裝睡業務極度熟練，月光一絲不苟勾畫這張沉靜的麵孔，纖毫畢現，一呼一吸，微塵翩然退場。黑瞎子稍稍眯起眼睛，拉高嘴角，舌尖探入一灣弧度柔和的罅隙。
解雨臣感知到呼吸聲欺近，隻當不知情，直至唇邊猶如溪魚遊過一般濕潤起來，山泉奔突，淹沒所有乾燥的角落。煙草味搔得他喉嚨深處隱隱發癢，他隻得放鬆下頜細細吞咽，以渴求更多空氣，不想對方得寸進尺，迫得他且戰且退，城城失守。
“喊誰太爺爺，你分得清？”解雨臣睜開眼，小臂勾上黑瞎子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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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機會嘍！”黑瞎子依樣畫葫蘆，手指蘸了清水在他身上蛇行，行跡蜿蜒曲折像被卷心菜喂得暈頭轉向的蝸牛。二指筆鋒時立時側，指側薄繭冷不丁刮擦到關節內側薄弱的皮膚，便激起一陣戰栗，朦朧月色抖落若有似無的光暈，水波般漾開，單薄的水痕跌宕起伏，倒映無數彎彎瘦月。
“耍賴。”解雨臣雙腿夾住不斷下滑的手掌，腳尖情不自禁繃緊，仿佛孤身懸於峭壁之外，下臨萬丈深淵，竭儘全力伸展肢體試圖踩上一個又小又遠的支點，“連我慣用的攀岩鞋都備好了，早有預謀？”
“解剖學位不是隨便拿的。”
黑瞎子鼓動手掌，指節一會兒掙出腿間，一會兒陷入薄薄的軟肉中。隔著涼滑的衣料，他摸出這具軀體白天積聚的疲勞還未消潰，肌群血運活躍，溫暖得令人誤會。他輕歎一聲，解雨臣抿嘴偷笑。
“宜結宜解，我說到做到。”解雨臣單手捏起打了布林結的褲帶，咬著繩頭解掉，順手往下一扯，牙齒短暫撩過皮膚表麵，溫軟的觸感立時包覆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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