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地摔進岩洞。為了不被安全繩的自重反向拖拽出洞，解雨臣預留的放鬆量很大，一旦失手就要重新來過，因此後麵一段堪稱驚險的移動實在有點反常。黑瞎子跟隨他的路線攀進洞中，腳下一串密集水跡，他從容不迫點上氣爐烘烤衣服，以免失溫。
“幫我看一下。”解雨臣自顧自掀掉上衣，甩下一連串水珠，而後幾支藥劑拍到黑瞎子手上，“看看哪個能用。”背上赫然幾條彈痕，皮肉外翻，周圍有高溫灼燒的痕跡。
黑瞎子將藥劑丟出洞外，卸下背包：“哪兒來的破玩意兒，你就敢往身上招呼。”傷口原本出血不多，反倒後續活動撕扯導致的出血嚴重些。他按了按傷口周圍，對方沒什麼反應，雲淡風輕提起破得網兜似的上衣，挑了塊乾淨的位置擦臉，擦完才出言催促。
“看夠了沒？”
“特產是條蛇。”黑瞎子冷不防換了話題，手上一刻不停消毒，“吳邪躲不掉的，他跟他爺爺體質相近。這條蛇，就是想試試他。”
冰冷和疼痛仿佛蛇一樣咬上神經。解雨臣甩甩頭發上的水掩飾脊背的顫抖，很自然地撿起對方晾在洞壁上的皮夾克披到肩上。
“三爺留那麼一封信，也不怕真把他勸退了。”
“換你，你能退？”黑瞎子將背包墊在腰後，背靠洞壁翹起腳。
火光躍動，放走了解雨臣臉上一絲略帶苦澀的笑意。他點點頭，忽而神情一變，目光釘進黑瞎子高舉的鞋底。一小片碎陶片斜插進紋路深刻的傘兵靴底，陶片上一撮黑色絲狀物仿佛有生命一般，向他血跡斑斑的衣服探過來，好像毒蛇饑渴的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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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發？”
“洞裡機關帶出來的，怕火。”黑瞎子伸長了腿將鞋底湊近氣爐。外焰熾熱，頭發頓時燎得扭曲，熱空氣一卷就灰飛煙滅了，“這點吳邪跟你不同。過去很長一段時間，老九門對他而言隻是傳說。你承受的壓力，他根本沒概念。知道大家管他叫什麼嗎？小三爺！天真！他對真相的渴望，遠遠大於恐懼。”又多烤了會兒，他這才收回腳，拔掉碎陶片。
“我猜，這就是他倆的差別了。一個瞅準了時機，處心積慮把他的大侄子往外推；另一個甚至算到了這一層，奈何不得，乾脆聽之任之。”縱使再無旁人，解雨臣還是習慣性避免明確的稱呼。
“這麼編排你爹，不怕挨揍？”黑瞎子熱了罐頭，肉香四溢，“可是個厲害爹。”
“你也厲害。”解雨臣笑道，眼巴巴盯著熱氣騰騰的罐頭，“毒蛇當寵物，別在腰上天南海北浪，腦袋怕不是也掛褲腰帶上。”
“是不是還想認我？”黑瞎子得寸進尺。
解雨臣翻了個白眼：“那麼厲害也不是親爹，再多個乾爹有什麼大不了的？三爺人都不知道跑哪兒去了，真能蹦出來揍我不成？那可好，我先替吳邪謝謝他！”
黑瞎子手臂不易察覺一僵，一本正經端走罐頭：“美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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