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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仰山早就猜到了他會有此一問,繼續拿捏,“編排?你的所作所為還需要我們來編排你嗎?”
“你既然想要澄清,那就從源頭上澄清!讓你奶奶出來幫你澄清!”
成仰山激動得站了起來,是怒氣,也是悲痛,“這大半年了,是生是死,你又讓我們見過她一麵嗎?你……”
說到最後,他的聲線居然還帶上了哽咽。
有股東問,“老先生這是怎麼了?”
薄冠成立刻裝模作樣,“爺爺,你前段時間才從醫院出來,千萬不能大悲大喜,緩一緩。”
“我聽說,腦溢血如果超過半年沒有好轉,那就是……”
有股東不確定地開口,說得委婉,“要是按照老夫人的性格,如果沒事早就回來了,怎麼可能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是啊,這薄總攔著不讓家裡人見老夫人,這算幾個意思啊?”
“還能是幾個意思?老夫人要是醒著,罪魁禍首就藏不住了,老夫人要是沒了,那根據繼承法的規定,薄越明他還能分到點什麼?”
“哪有孫子攔著全家不讓見奶奶的?沒這個道理!我看他就是包藏禍心!”
偏向大房的三四名股東紛紛發聲,還有人搶先表態――
“我同意老先生說的話,不能讓薄越明繼續留在集團,誰知道他背地裡會做什麼勾當!”
現在看著是幫著集團賺錢,那是因為他要籠絡人心,誰知道他以後徹底上位後會做什麼事呢?
眾口鑠金,積毀銷骨。
孤立無援的薄越明垂眸,偏偏不出聲。
成仰山掩飾住眸底的精光,薄立輝和薄冠成則是對了一道眼神。
現在的對立已經隱約有了偏向,接下來隻要要求投票表決,他們加上偏向大房的股東、再加上他們事先拿利益收買的那些小股東――
就算還有還有其他人站隊薄越明,那根據固定好的股值占比來算,今天對方也隻能是離開集團這一種結局!
薄立輝想到這兒,暗中又給股東遞去一道隱晦視線。
後者領意,開啟最後一擊,“是啊!既然老夫人不在,現在又是老先生和薄董事長管事,那……”
――哐!
會議室的門被人利落打開。
一道緩而有力的聲線宛如冬末春初的風,破開一切肮臟齷齪,“誰說我不在的?”
薄沛之坐在輪椅上,披著一條素色的厚實披肩,而幫著她推動輪椅的人正是前任總助鐘奕。
不僅如此,兩人的身後還站著六位身材高壯的黑衣保鏢。
光是往那裡一站,這陣仗就足夠唬人!
“……”
原本還有些吵嚷的會議室瞬間開啟了無聲模式。
眾人的麵色一變再變,無比精彩。
隻有知情的薄越明保持著淡定,他主動走了過去,低喊,“奶奶。”
薄沛之微微頷首,“嗯,辛苦了。”
雖然她還是瘦弱的,但是氣色已經比剛醒來那會兒好上了不少。
薄越明和推輪椅的鐘奕交換了一個眼神,對方是他特意從海市請回來幫忙的,“鐘姐,我來吧。”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有股東忍不住發聲,“這、這是怎麼一回事啊?老董事長,您沒事啊?”
他們剛剛討論得那麼激勵,甚至一度默認薄老夫人已經“不在人世”了。
結果眨眼間,對方就好端端地出現在了他們的麵前。
“各位,稍安勿躁。”
薄沛之輕巧抬手,霎時又止住了所有的議論。
真正能讓人信服的,絕非是強詞奪理、靠用嗓門,而是曆練多年風雲後的沉穩和冷靜。
“沛之,你……”
成仰山看著忽然出現在會議室裡的妻子,心中的錯愕難消,甚至還升起了一種隱秘的恐懼感。
他從主位上站了起來,但腳上像是灌了千斤,難以挪動半步。
薄立輝和薄冠成兩父子對視著,原本勢在必得的眸色也破開一絲裂縫。
薄沛之視線緊盯著爺孫三代,示意,“小奕,扶我起來,這破輪椅我不愛坐。”
她骨子裡就是要強的性格,能站就不愛坐著示弱。
鐘奕無奈,但選擇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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