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按照薄老夫人這幾十年的作風,這場爭鬥裡的誰是誰非,突然有了很明顯的結果。
強撐了幾十年的顏麵在這會兒徹底掃地,成仰山終究沒憋住,怒目直視,“薄沛之,你什麼意思?好歹我們也是幾十年的夫妻!”
“夫妻?”
薄沛之不顧一絲情麵,揭穿,“當初你挪用薄氏財務和我的私章,想給你們成家那一堆沒皮沒臉的親戚謀利益!”
“被我發現後,你惱羞成怒將我撞倒在地,有當過我們是夫妻嗎?”
“要不是越明意識到不對勁,第一時間替我轉院保護,我現在恐怕早就燒成一團骨灰,都沒資格站在這裡了!”
簡單明確的兩句事實陳述,足夠讓眾人內心大駭――
搞了半天,原來以權謀私的人是成仰山?害老董事長差點一病不起的人也是成仰山?
“成仰山,這些年我對你的行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結果你不知悔改、變本加厲!”
“我問你,當年入贅不是你自己願意的?”
“這些年薄氏莊園給你住著、傭人給你安排著、錢的事情更是沒有缺過你,換了別人吃軟飯幾十年,也該喂熟了,你倒好――”
薄沛之依舊是那個強硬不拐彎的性子,雖然人已經老去,但說的話照樣句句刺骨,狠狠打在了成仰山的臉上。
“渾身上下的軟骨頭值幾斤幾兩?加上這點厚臉皮抵不起這些年的開銷!”
成仰山氣得渾身發抖,麵色比打翻的顏色盤還要來得精彩,“你、我……”
“少廢話!從今天起到你死,哪裡來的就滾回哪裡去!”
“有我薄沛之活在世上的一天,你、還有你們成家的人,都別想再從薄氏拿到一絲一毫的好處!”
薄家永遠都是薄家!任何人都休想覬覦!
薄沛之一口氣說完這段話,又眼神示意薄越明,“越明,請人進來。”
薄越明點頭,給助理林眾發了一條短信。
成仰山被這連翻的轉變氣到心梗,猛地栽倒在椅子上喘著粗氣。
薄立輝又急又慌,“爸!爸,你沒事吧?救護車,冠成,快,喊救護車!”
薄沛之冷眼旁觀,“我看誰敢給他喊救護車!”
她已經看透了成仰山的惡劣本性,對方渾身上下都是賤骨頭,沒那麼容易直接病倒!
就算真的昏倒在地,薄越明給她請來的這些保鏢也都有急救手段,一時半會兒,對方死不了!
不出一分鐘,淩亂的腳步聲再度響起。
助理林眾帶著四名執法人員走了進來,為首的人員環視一圈、認準目標,“成仰山、薄立輝是吧?”
“我們接到報案,你們涉嫌一起職務侵占糾紛,目前已掌握初步證據,請配合我們回去進一步的調查!”
這下子,薄立輝的臉色由紅轉青,“什、什麼職務侵占?我沒有!”
執法人員不聽他的狡辯,“有沒有,跟著我們去一趟就知道了!”
“……”
薄立輝看著已經氣到說不出話的成仰山,立刻就目光投向了薄沛之,“媽,我知道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什麼都沒做啊!”
薄立輝其實很清楚自己這段時間幫著成仰山的所作所為,更害怕後續調查結束後會麵臨的牢獄之災。
“媽,我是薄家人!”
薄沛之看向前言不搭後語的大兒子,滿目失望,“從你幫著他害我的那一刻起,你就不是我兒子了!”
她之所以這麼些年都不肯將董事長的職位交出去,並不是她醉心權利,而是她早就看出了――
自己所生的兩個兒子,沒有一人可堪大用!
薄立輝狂妄自大,骨子裡隨了父親那般貪婪!薄立鴻生性風流,即便後來有所收斂,也無心管理家族事業。
薄沛之苦苦支撐就是為了孫子、孫女輩能有可用之人――
薄冠成性子溫而圓滑,薄越明性子冷而嚴厲,薄嬌薄望還小,暫時起不了大作用。
如果前兩人能按照當初培養的道路互相幫扶下去,她早該放心了。
可惜啊,還是有人受到了父輩和祖輩的影響,也跟著走了歪路!
薄沛之無視了大兒子的虛假認錯,任由執法人員將他和已經快暈倒過去的成仰山一並帶走,不願再多看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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