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統秘錄》
三百銅人眼眶裡的紅光全數轉向她，像一群餓狗聞到了肉香。溫雪瑤低頭看了眼，冷笑：“盯啥？別急著認主。”
話音未落，地麵裂開，血咒鎖鏈蛇一樣竄出。溫雪瑤咬破舌尖，混著辣椒粉的血霧噴向最近的一條。鎖鏈猛地一縮，表麵泛起細密氣泡，像是被辣出了雞皮疙瘩。
“行，怕辣是吧？”溫雪瑤抹了把嘴角血，“那咱就來個麻辣燙局。”
溫雪瑤一把扯開陸雲璃前襟，龍紋佩的裂痕已經蔓延到鎖骨下方，邊緣泛著暗金，肉眼可見地結出一層鱗狀硬痂。她伸手去摳，指尖被劃出一道口子。
“你這皮是打算升級成防彈背心？”溫雪瑤嘀咕著，忽然察覺不對——那裂痕的走向，和瘟疫病人後頸的印記，分毫不差。
新皇站在血陣中央，玉牌一揮，地底火舌噴湧。溫雪瑤抱著陸雲璃往側翻滾，熱浪掀飛了她半邊發帶。火光中，新皇的臉依舊和陸雲璃一模一樣，連鼻梁上那道小時候撞門框留下的淺痕都在。
“長得像也就算了，連童年陰影都複製粘貼？”溫雪瑤啐了一口，“你們安聖國做替身，是拿臉皮當打印紙？”
新皇冷笑，抬腳一踏，玉階裂成雙生咒紋。他指尖一勾，火咒凝成刀刃直劈而來。溫雪瑤側身避過，刀鋒擦過肩頭，布料焦卷，皮膚卻沒破。
“哦？”溫雪瑤挑眉，“火候不夠，是柴不夠旺，還是你心虛？”
溫雪瑤趁勢將辣椒粉混著斷腸草粉揚向對方麵部。新皇下意識閉眼，喉頭一滾，像是吞了什麼。她立刻甩出銀簪，血珠彈入他口中。
“嘗嘗，獨家秘方，專治各種裝神弄鬼。”
新皇猛地嗆咳，溫雪瑤抓準時機，把染血的龍紋佩碎片按進他心口。刹那間，兩道光點在空氣中共振，一道來自碎片，一道從他體內浮現。
他臉皮突然泛起蛛網狀裂痕，溫雪瑤湊近一看，差點笑出聲——那底下露出的臉，竟是鎧甲上的浮雕模樣，眉骨高，鼻梁窄，嘴角還帶著那種“我早看穿一切”的欠揍表情。
“你還真是無所不在啊。”溫雪瑤嘖了一聲，“連假臉都刻自己頭上，是不是還得在屁股上紋個簽名？”
銅人陣突然調轉方向，刀刃齊刷刷對準新皇咽喉。他抬手一擋，血從指縫滲出，滴在《皇統秘錄》上。缺失頁的墨跡在辣椒粉刺激下緩緩浮現：“替者承真龍之形，借殼二十年必反噬。”
“你猜錯了一點。”新皇抹去鼻血，聲音忽然低沉，“我不是陸雲璃，卻也不是容器。”
他抬手撕開臉皮，半張臉瞬間腐化，露出與陸雲璃相同的五官，另一側卻仍維持原樣。溫雪瑤盯著那張陰陽臉，忽然想起香粉鋪掌櫃總愛用半邊臉笑。
“所以你是陸雲璃的克隆體，還是他的整容失敗案例？”溫雪瑤一邊說話，一邊摸到陸雲璃後背的傷口——正滲出帶金粉的血，像撒了層廉價亮片。
陸雲璃喉嚨裡滾出一聲嘶吼，皮膚下凸起的鱗片越發明晰。溫雪瑤反手把辣椒粉罐塞進陸雲璃嘴裡。
“清醒清醒，別到時候龍化完成，還得給我辦個‘我家老公變成神話生物’的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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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辣刺激讓陸雲璃瞳孔一縮，短暫恢複清明。她立刻將他心口裂痕對準新皇後頸的胎記。兩處傷口甫一接觸，空氣嗡鳴，像是有人按下了音響的低音炮。
新皇突然捂住口鼻後退，胎記爆出血霧。霧散後，露出一張溫雪瑤再熟悉不過的臉——燕王，那個總愛在王府後院殺貓的瘋子。
“現在就該殺了你。”燕王抬手，一劍劈下。劍鋒剛近身，溫雪瑤抖出最後一點辣椒粉，粉末遇火自燃，腐蝕得劍麵蜂窩般坑窪。
溫雪瑤抱著陸雲璃滾到龍椅後，手探進暗格，摸出一卷泛黃帛書——雙生咒全圖。兩個光點正在互相吞噬，而燕王的劍尖，正滴著一滴綠色液體。
溫雪瑤認得那顏色。
安聖國秘藥，噬魂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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