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雕小馬
溫雪瑤聽著聽著，眉頭一跳。
這節奏……跟牆上那殘陣的缺口完全對得上！
溫雪瑤掏出銀簪，在地上畫出陣圖，按孩子哼的節奏輕敲。每敲一下，陣圖就亮一段。八段敲完，整幅圖活了，指向西南的箭頭突然一顫，分裂成兩個。
一個繼續指西南，另一個……指向她自己。
“我？”溫雪瑤指了指鼻子，“我跟雙生咒有啥關係？我又不是胎記攜帶者。”
孩子突然伸手，摸了摸她小腹。
她一愣。
“你別告訴我……我肚子裡那玩意兒也帶導航功能？”
溫雪瑤沒再多想，背起孩子就往西南走。沒走多遠，林子裡出現個樹洞，洞口歪歪扭扭刻著童謠。
溫雪瑤剛要進去，孩子掙紮著下來，把自己的舊布鞋脫了，塞進旁邊一棵樹的裂縫裡。
“留記號？”溫雪瑤挑眉。
孩子點頭，哼起號子。
溫雪瑤會意，用他那件舊衣服裹住洞口，擋住月光。然後按著號子節奏，一節一節敲擊內壁。
咚、咚、咚、咚——
“鹽從井底出……”
咚、咚、咚、咚——
“龍在骨中伏……”
敲到“二更天換骨”時，內壁“嘩啦”一聲，落下一層細鹽。鹽粒自動排列，拚出兩行字：
“癸未年七月初七，雙生離。”
“滿月夜，子換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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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雪瑤盯著那行“滿月夜”，瞳孔一縮。
“不是七月初七？那真皇說的二十年前，是假的？”
溫雪瑤摸出孩子懷裡的木雕小馬，底座刻著蓮花紋——燕王府的標記。她把木馬按在鹽粒陣中央。
“哢。”
樹洞深處傳來機關轉動聲，地麵微微震動。
溫雪瑤剛要細看，遠處傳來號角聲。
低沉，急促，帶著金屬的震顫。
孩子突然抬手，指向東南方。後頸胎記金光大作，與遠處地縫中升起的一片龍鱗交相輝映。
“你還認親？”溫雪瑤盯著那片鱗，“誰家龍這麼不講究，掉鱗片跟掉頭皮屑似的？”
溫雪瑤話音未落，地麵開始塌陷。她一把扯下衣襟，捆住地縫邊緣，把孩子拉到高處。
號角聲更急。
溫雪瑤掏出辣椒粉，撒向聲源方向。沒過多久，馬匹嘶鳴，追兵亂作一團。
溫雪瑤趁機躍上枝頭，正要觀察，孩子突然張嘴，發出一聲啼哭。
不是普通哭聲。
是龍吟。
短促，尖銳，像一把刀劈開空氣。
追兵首領舉刀劈來，刀鋒離她脖子隻剩三寸——
那聲啼哭撞上刀麵，金屬嗡鳴，刀身寸寸斷裂，碎片紮進首領自己大腿。
他跪倒在地，手裡的弩機“哢”地彈開，又一塊太子府令牌掉出來。
溫雪瑤落地，走到他麵前，蹲下。
“你們這令牌，是批發的吧？”溫她掂了掂，“一個模子刻八百個，還非得帶鉤，生怕別人看不出是一家的？”
孩子那聲龍吟還在林間回蕩，溫雪瑤已經拽著他滾進樹洞。地麵塌陷得厲害，她後背撞上石壁，疼得倒抽一口氣，手卻沒鬆開那孩子的衣領。
“你再嚎一聲，我就把你塞回井底。”她喘著氣說。
孩子不吭聲，隻是後頸那塊胎記還在發燙，像塊剛從爐子裡扒出來的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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