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塊玉合並
話音未落，窗外毒箭破空而來，釘入書頁。箭尾綁著另一塊龍紋佩碎片，和真皇身上那塊一模一樣。
溫雪瑤沒動，隻用銀簪挑下碎片，和手中兩塊拚在一起。
三塊玉合攏的刹那，地麵鹽陣突然暴起，將她和孩子卷向牆角。磚石翻轉，露出一道向下的暗門，門上刻著血字：“母飼子，血儘而亡。”
“真是貼心，連標語都給你寫好了。”溫雪瑤啐了一口，正要踹門，懷中水晶鏡突然滲出黑血，順著裂縫流下，滴在鹽陣上。
血一落地，鹽粒自動重組，拚出八個大字：“雙生歸位，血祭帝都。”
她盯著那八個字，忽然想起藥廬賬冊裡的“鎮魂”“接引”，還有掌櫃屍體嘴角那抹詭異的笑。
“所以你們等的不是玉佩回來，”溫雪瑤低聲說，“是雙生同血，一起送死？”
孩子突然抓住她手腕，胎記金光大作，直射暗門。
門“轟”地打開，裡頭是條密道，牆上掛著幅畫：兩個嬰兒並排躺著，一個戴龍紋佩，一個後頸有胎記，中間寫著“雙生咒，奪舍之始”。
“奪舍？”她冷笑，“你們管這叫咒？這叫殺人執照。”
溫雪瑤正要邁步，密道深處傳來腳步聲，整齊劃一，像是鐵甲軍列隊。
溫雪瑤一把將孩子按在牆後，自己貼著門縫往外看。
真皇站在密道儘頭，手裡捧著塊染血的龍紋佩，對麵是陸雲璃，劍尖抵地，左臉一道新鮮刀傷，正往下滴血。
兩人中間，地麵裂開，露出巨大的雙生咒陣，陣眼中央，赫然是第三具龍棺。
“第二具龍棺已現。”真皇的聲音從密道傳來，帶著一種詭異的興奮，“二十年了，終於等到雙生同血歸位。”
陸雲璃冷笑：“你挖了先皇的棺，就為了找一具假屍？”
“假？”真皇大笑，“你看看這棺裡的臉——和你一模一樣！”
溫雪瑤瞳孔驟縮。
她低頭看向懷裡的孩子，孩子正盯著密道深處，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哼聲。
哼聲一起，她小腹猛地一抽，像是有人在裡麵擰了一圈。
溫雪瑤沒吭聲，隻把玉佩往懷裡一塞，正要後退，密室地麵突然塌陷，鹽陣化作流沙，把她和孩子卷入地下暗河。
河水冰涼，泛著藍光，正是龍血藤汁液。她嗆了口，辣得直咳嗽，手卻死死抓著孩子。
暗河深處，水流形成人形漩渦，漩渦中心插著一柄青銅戟，戟身刻著燕王府徽記，和陸雲璃的佩劍紋路完全一致。
“男人的兵器，怎麼插在這兒？”她啐了口河水，正要遊過去，孩子突然哼起完整童謠：
“鹽從井底出，龍在骨中伏，
一更天點火，二更天換骨，
三更天飼陣，四更天歸位——”
歌聲落，石壁轟然裂開，兩條密道浮現，分別刻著“生門”與“死門”。
選錯了就要喂魚。”溫雪瑤抹了把臉，盯著“生門”入口那個和孩子胎記形狀相同的標記。
她剛要邁步，懷中水晶鏡“啪”地炸裂，碎片劃破她手背。
鏡中最後映出的畫麵，是陸雲璃被真皇一劍刺穿胸口，劍身刻著“雙生歸位”四字。
與此同時，孩子後頸胎記開始滲血，血滴在河底，自動拚出兩個字：快走。水灌進鼻腔的瞬間，溫雪瑤把孩子往懷裡一摟，胳膊肘狠狠撞向頭頂石壁。磚縫鬆動，一股腥臭的泥水先她一步砸下來，正好糊了追兵一臉。溫雪瑤趁機側身一滾，卡進牆縫，腳底踩到塊翹起的地磚，順勢踹斷了半截鐵鏈。
鐵鏈“嘩啦”墜入暗河，激起一圈藍光漣漪。溫雪瑤喘了口氣，低頭看孩子，小臉發青，腰間卻硌著個硬塊。她一把扯出來，是半塊龍紋佩，缺口和她藏在貼身衣袋裡的兩塊嚴絲合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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