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過到了極點，心中千頭萬緒亂成一團，不知該從何處理清。 陸希君接手北郢商會後，在北郢購置了一棟別墅，位置就在楓揚大街上。馮蓁曾聽霽春提及，陸怡君嫁給褚律揚前，包括她被休從沉化回來後，也都一直和陸希君同住。 黃包車停在陸府門前，馮蓁從車上下來，她按響門鈴不久，門房的傭人過來開門：“請問您是？” 馮蓁說明來意道：“我姓馮，來找你們家小姐。” “我家小姐和少爺去商會了，還沒有…
花園裡秋日之花盛放，桔梗白菊海棠花團錦簇，唯有夾竹桃滿樹花苞，遲遲不見綻放鮮豔。
馮蓁給夾竹桃澆著水，在心裡算了下日子，覺察到自己的月事已經推遲一周，她決定去找大夫瞧瞧。
霽春陪著馮蓁去了間，警局太太推薦過的中醫館，坐診的老中醫給馮蓁把脈開了方子，讓他忌口不要貪涼。馮蓁和霽春回別苑的路上，路過一家賣涼糕的鋪子，隊伍從店內排到路口。
馮蓁想起大夫的叮囑，越發想在喝藥前，嘗嘗這家人滿為患的涼糕。霽春去排隊，讓馮蓁在店門口遮陽傘下坐著等。
同樣在等待的，還有幾個小孩子。孩子們天性自由，自熱不會安生的坐在位置上。孩子們追逐打鬨，在幾張桌之間來回穿梭，把馮蓁擱在桌子上的包撞落在地。包口敞開裡麵的東西散落一片，西洋鏡從包內滾出，磕在桌腿銳利的棱角上，鏡殼與鏡片分成兩半，一張相片從鏡片後麵掉出來。
馮蓁彎腰去撿相片，相片背麵是馮正山的字跡：全家福，攝於愛女出國留學前夕。
馮蓁把相片翻過來，她在相片上看到馮氏夫妻比肩而立，其女兒依偎馮正山身側。
然而，馮家女兒的臉，卻合照猶如一顆炸彈，讓馮蓁的世界發出轟然一聲巨響，萬物突然全部失聲。
馮蓁可以確認，相片裡的馮正山愛女，就是自己。
不容更改的認知，不斷衝擊著馮蓁，令她整個人都要炸開。馮蓁的心像是猛然受到重擊，她手撫心口極力自持，心中疑雲如海澎湃將她淹沒。馮蓁整個人仿佛站在水中，水壓迫著心臟透不過氣，使心跳格外沉重，連麵上最後一分血色都要消失殆儘。
馮蓁想到陸怡君的那個故事，她難過到了極點，心中千頭萬緒亂成一團，不知該從何處理清。
陸希君接手北郢商會後，在北郢購置了一棟別墅，位置就在楓揚大街上。馮蓁曾聽霽春提及，陸怡君嫁給褚律揚前，包括她被休從沉化回來後，也都一直和陸希君同住。
黃包車停在陸府門前，馮蓁從車上下來，她按響門鈴不久，門房的傭人過來開門：“請問您是？”
馮蓁說明來意道：“我姓馮，來找你們家小姐。”
“我家小姐和少爺去商會了，還沒有回來。”傭人請馮蓁進院，“您先到屋裡稍坐，我打給小姐說您來了。”
傭人撥通電話，馮蓁把話筒奪了過去，她聽出接電話的人是陸希君，於是問道：“你我別苑重逢，得知我存活於世，你可曾動過，告知我真相的念頭，哪怕一分？”
陸希君在電話那段沉默許久，他終於承認道：“蓁蓁，是我對不起你。”
馮蓁心裡像是被被剜去了最重要的東西，裂開一道深闊的口子，有血泊泊湧出。這種痛楚劇烈而洶湧，似乎要把她生生撕碎。
陸希君急切道：“蓁蓁！你哪裡也別去，我馬上回來。”
馮蓁把話筒撂下，轉身出了門，坐上黃包車消失在楓楊大街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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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雲呈鉛色分外低沉，幾乎快要從天上壓下來，天色晦暗陰沉，眼看大雨將至。
黃包車從北郢中心醫院，到尚軍辦公地符樓，隻用了不到一刻鐘。馮蓁讓黃包車停在街口等著，她快步路過牌坊，遠遠看見幾株楊樹下，緊閉著的黑漆鐵欄大門。門兩側各站一排佩槍的警衛，站在高牆下麵，如同圍著牆的鐵絲尖刺，叫人不敢輕舉妄動。
守門的警衛看到馮蓁走來，一齊並腳行禮：“少夫人好。”
馮蓁剛邁進鐵門，周海正就從符樓裡迎了出來，他向鞠躬問候：“少夫人，少帥今晚有應酬，現在不在辦公室。”
馮蓁點點頭：“我有些頭疼，想見弗朗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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