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降福瑞 魂歸未央宮
【作家想說的話：】
隋遇：快……來……救……我……（牙齒打顫QAQ）
大家可以回看一下上部，因為隔的時間比較久，可能有些人名已經變得陌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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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晟啟三年，冬至將臨。
大禹境內，除了遼東極寒之地，關內各地苦候初雪久矣。
農諺有言，冬無雪，麥不結。小雪雪漫天，來年必豐年。
百姓從立冬等到小雪，又從小雪盼到大雪。眼見節氣一個接一個過去，卻仍未迎來初雪。
一時間，眾心不安，民心不穩。
天有異象，必有大變。或為國殤災禍，或為祥瑞吉兆。
早朝上，欽天監監正孫司義出列上稟：“皇上，孟冬之月，盛德在水。眼下隆冬已至，關內卻遲遲未降初雪，恐有失常。臣昨日夜觀天象，鬥柄北指，紫微星明亮。並伴有鎮星合月，實乃豐收之象。”
金鑾禦座之上，晟啟帝直身而坐，金冠下一雙黑沉沉的銳利雙目，叫人瞧不出絲毫情緒。
這位年輕的帝王登基不過三年，卻已是心似深海，喜怒難辨。斂眉沉思間，雍貴從容，威儀通天。
此刻，懾人的審視目光自明堂之上，居高臨下地看過來，令站在大殿中央的孫司義頭皮一緊，不由得攥緊手中的笏板，力道之大連指尖都泛著蒼白。
須臾，大殿中響起一道冷峻聲音。
“既是豐收吉象，為何不見初雪？”
孫司義向下低了低身子，竭力穩住自己透著顫意的聲線，高聲回道：“眼下冬至在即，陰極陽升。皇上乃真龍天子，當以祭天之禮齋戒祈雪。上蒼有好生之德，慈悲之心，定會降下福澤之雪。”
森嚴大殿之上，朝臣位列兩側，皆是手持笏板低垂著頭，默不作聲。
晟啟帝慢悠悠環顧一圈，淡淡反問道：“若是上蒼不理會朕的虔誠之心呢？”
“這……”孫司義悄悄抬起眼皮，陡然對上皇帝深不見底的眼眸，兀自定了定心神，深吸一口氣回道：“君臣一心，方能上達天聽，共底隆平。”
此話一出，底下不少官員皺緊了眉頭。
孫司義這話說得實在是妙絕。
如他所言，若是上天降雪，則是皇上祈雪之功。若是天不降雪，便是有臣子存有二心，擾綱亂紀。
如此一來，皇上自然要肅清朝綱，以正國本。
要知道，當年晟啟帝登基之初，便對朝中舊臣進行過一番清理敲打，或換個閒差，或乾脆貶謫出京。對於萬太師與端王一黨，毫不心慈手軟，直接斬草除根永除後患。對為首的端王更是狠絕，於正午之時，對其當眾施以淩遲酷刑，生生剮死。其生母萬嬌兒在一旁被迫目睹全程，被嚇得魂飛魄散當場失禁。待行刑結束，已兩眼翻白氣絕身亡。
隻這一次，眾人便明了這位年輕的帝王逆鱗何在，手段何如。
現如今，初雪不來，風雨將至。
這個新年，隻怕是過不安穩了。
眾人轉心動念間，隻覺得一股寒氣自腳底猛然升至後背。任憑放置四周的炭爐暖意融融，也驅不散心中冷意。
另一邊，晟啟帝聽了孫司義的話，思索片刻後便下令禮部著手冬至祭天大典。並表示從即日起，齋戒沐浴，於齋宮焚香祈福。
罷朝後，身著各色朝服的官員三三兩兩走出大殿，或小聲交談抵肩而行，或閉口不言隻顧悶頭疾走。
當任都察院左都禦史的隋良將要走出大殿之際，忽然轉頭回望一眼，隻看到一抹黑色衣角消失在內殿的拐角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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