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沉吟片刻問道:“那少年長什麼模樣?”
“長得挺俊俏,雖然穿得普通,言談舉止倒像是見過大世麵的。”
許渤昌又問:“還有呢?”
莊大想了想,又添一句:“麵色有些蒼白,像是個病秧子。”
話音未落,就見許渤昌臉色刷得一變,猛拍大腿大叫一聲‘壞了’,跟著就衝出門去,轉眼就沒了人影。
莊大見勢不妙,雙腿倏地一軟,整個人癱坐在地上呆了半晌才回神。
城門口。
莊大跑走後,隋遇牽著馬站在原地,看起來老實極了。
周圍的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對於眼下的情況有些不知所措。
另外兩個被靈月劃破臉的士兵已經被扶到一邊上藥,其中一個叫莊二,是莊大的弟弟。雖然年輕,但借著親哥的勢,已經當上了副百戶。
孫誌與這對兄弟是發小,平日裡與他們狼狽為奸,沒少乾仗勢欺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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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遇在城門口站了一會,見城樓上的士兵已經收起了箭,想了想抬腳朝一側的茶棚走去:“我去那邊坐著,許渤昌來了讓他去茶棚見我。”
他說這話時的語氣神說實在是從容自若,言語間透露出的那份傲然更是讓人不敢輕視,越看越像是久居高位之人。
原本想攔下他的士兵見狀也心底泛起嘀咕,雖不敢散去,卻也不敢出聲阻攔。
就這樣,隋遇在眾目睽睽之下,不緊不慢走到茶棚內坐下,還要了壺茶悠閒喝了起來。圍在四周的士兵麵麵相覷,手中的兵器也不敢再對著他。從遠處看,倒像是一群守在隋遇身邊的護衛。
行軍趕路並不是一件輕鬆的事,隋遇這半個多月基本都是乾糧就水,草草對付過去。眼下一碗茶下肚,不但解了渴,還勾起了腹中的饑餓感。
正巧之前被莊大幾人欺負的那兩對老夫婦正抱著孩子躲在茶棚裡,兩人對上隋遇的視線,都露出了感激的神色。他們身邊放著兩個扁擔,裡頭裝著準備進城叫賣的包子。
隋遇走過去花了十文錢買了四個包子,兩葷兩素。他先咬了一口肉餡的,剛咬一口就不禁揚眉。這對老人家也是實在人,賣的包子個頭大不說,連餡也給得足,正了八經的皮薄餡多味道好。
他就著茶一口氣吃了兩個,然後又要了一壺茶,順勢問茶棚老板:“進城的商販都要拿裡長簽字的憑證,那城內的商販呢?”
“城內的,要去縣衙開。”茶棚老板麵色隱忍,麵上滿是不甘。
隋遇直接問:“一張多少錢?”
“小買賣五十兩,開鋪子的一百兩。”茶棚老板主動為隋遇添茶,然後深吸一口氣,心道豁出去了,將官府那些醃臢事通通揭露了出來。“若是掏不起,可以向官府借。月息三分,年底若是還不上,可以用田地,屋舍,糧食抵債。甚至,可抵押妻女……不僅定海城,整個明州府都是如此。”茶棚老板說著,眼圈已紅了。
這哪裡是父母官,分明強盜人販子!
隋遇聽完怒火中燒,一拍桌子:“難道整個明州府就任由他胡作非為嗎?”
這時旁邊一名賣餛飩的婦人走過來,壯起膽子道:“周將軍曾去縣衙鬨過,第二天就被巡撫大人調去守水塘。還有縣衙裡的齊師爺,因為勸言幾句也被攆回了老家。”
隋遇蹙眉:“你說的周將軍可是明越台參將周祈鴻?”
“正是。”
隋遇在來浙地之前,隋良曾與他詳細說過浙地官場現狀。因為江浙一帶富饒,是大禹賦收重地,故而專設巡撫,不會事畢即罷。
這位婦人剛剛提到的巡撫,隋遇是有印象的。此人叫範士忠,是去年年初經大臣推舉,由晟啟帝任命的浙地巡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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