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任三把火 雛鷹翱九天
隋遇接下封旨後,迅速從前年新錄入的武進士中挑選出七十人,接著又從落第的武舉子中緊急征召了一千三百人。
五日後,他領著這群人,與神機營的三千精兵一起,在一個靜謐的清晨,帶著新製的火器悄然離京。
抵達徽州府後,他與手下副將仔細交代一番,就換了身便裝,離開行軍隊伍獨自騎馬率先入浙,直奔明州府的定海城。
作為抗倭大軍的三大營地之一,定海城與杭州、紹興等富饒州府離得最近,在三大營地中兵力最強,抗倭壓力也最重。
但在之前的戰役中,定海營水陸兩萬大軍,加上三十艘戰船,竟然沒有攔住三千倭寇,反倒被打得潰不成軍,落荒而逃。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隋遇牽著馬,在清晨時分進城。剛走幾步就看到三個當兵模樣的男子正圍著一對進城做買賣的老夫婦厲聲嗬斥:“為防止倭寇偽裝商販混進城裡,官府早在半月前就貼了告示下令各城戒嚴,所有進城商販必須要有村中裡長簽字的憑據。否則,一律不準入城。這可是知府大人親自下令,誰來都不好使。”
“兵爺,我們夫妻倆都在這城門口賣了幾十年的包子了,左鄰右舍都認得我們的。裡長說一張憑證要收三十兩銀子,可我們賣一整年的包子,就是不吃不喝最多才賺二十兩啊!求求兵爺放我們老兩口進去吧,我們給您跪下了!”說著兩位老人就拉著身邊兩名不過八九歲大小的孩童朝幾個官兵跪下。
而守在城樓上下共幾十名守衛竟無一人出手阻攔,像看不見一般。
隋遇環顧四周,發現有不少百姓都在偷偷打量著那處,麵色皆是忿忿。尤其是沿街叫賣的小商販們,眼神中更是充滿了怨恨。隻不過畏於這群官兵的威勢,敢怒不敢言。
這群對倭寇畏畏縮縮,丟盔棄甲的敗類玩意,對於手無縛雞之力的老百姓倒是橫眉瞪眼,威風蠻橫得很。
隋遇倏地沉下臉,用力攥緊手中的韁繩,緊繃的手背上霎時鼓起數條青筋。
為首的一名士兵狠狠呸了一口,抬腿甩開抱著他腿哀聲懇求的老婦人,欲踹向正跪地磕頭的老者時,耳邊忽然響起一聲尖肅口哨。
還沒等他尋到聲源,一隻身長兩尺有餘的棕鷹從天而降,朝他們幾人疾速俯衝襲來。
他隻覺得眼前一黑,一陣狂風刮過,臉上陡然傳來一陣火辣劇痛。
像是有人用無數個勾子鉤住他的臉,用儘力氣要將他的臉皮整個撕下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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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
一聲聲痛苦的哀嚎響徹天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三人身上。
前一刻還趾高氣昂的他們,此刻滿臉是血,在地上痛苦翻滾,慘叫連連。
兩位老人早在棕鷹襲來時,就急忙將孫子孫女護在懷裡,壓在了身下。
如今看到這三人的慘狀,更是捂著孩子的眼睛急忙後退。
“把那隻該死的鳥給老子抓住,老子今天非活扒了它的皮不可!”三人中為首的莊大咬緊牙關,忍痛擦了一把糊在眼睛上的血,撐地起身從腰間猛得抽出佩刀,在空中左劈右砍,發瘋似的大吼大叫。
同樣破相嚴重的莊二與孫誌也一同拔刀,頂著滿臉血汙四處尋找那隻該死的棕鷹。
就在此時,城門前的守衛紛紛拔出兵器,將一人一馬團團圍住,連城樓上的衛兵也張弓搭箭,箭頭齊齊對準被包圍的人。
隋遇知道自己剛才吹哨的動作瞞不過守衛的眼睛,見被長槍短箭團團圍住也不慌張,隻是輕輕摸著身旁白馬的鬃毛,以作安撫。
一名總旗模樣的官兵站在城門上高聲吼道:“大膽賊人!竟敢偷襲守城衛兵,定是倭寇派來的細作。來人,給我亂箭射死!”
“等一下!”莊大擠開包圍圈,兩隻被血染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隋遇,陰狠獰笑道:“既然是細作,就該抓進軍營嚴加審問,直接射死豈不是便宜了他。還有那隻棕鷹,一並抓來,今晚我就要拿它來下酒。”
這話裡話外都透露著對隋遇的滔天恨意,巴不得將他先淩遲而後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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