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名盧康德,年紀已有五十來歲,生得一副不怒自威的模樣,他武將出身,不說話時很有威嚴。盧雲秀同盧玉彬在旁陪坐,明和、謝謹與明湛同坐一旁,另有鐘致、鐘禮坐在對麵。加上侍奉的下人,堂中竟有十多人。好在正堂寬闊,倒也毫不擁擠。
盧雲秀見了明湛十分高興,等她進來後邊偷偷地坐到了她身旁。這堂中諸人寒暄,她便拉著明湛悄悄地在底下說些小話。明湛起初還未反應過來,隻記得多半是問她身體可有大礙這樣的體己話,便也一一低頭應了,還勉強打起幾分精神,順道恭賀她及笄。
再後來盧雲秀話便少了,明湛抬頭看過去發現正是鐘致在與她父親說話。二人說的多是些軍政上的事情,明湛聽不懂,盧雲秀自然更聽不懂。但女孩含笑看著對麵說話的人,目光中笑意盈盈,仿若他在說什麼多麼了不得的事情。
鐘家兩兄弟其實很不一樣,一文一武,一動一靜。鐘致麵黑而健碩,眉目桀驁,像是那種生性倔強之人,與人攀談時形容穩健,語氣強硬,很有男兒氣概。而鐘禮生得麵白文弱,他舉著茶杯眉眼低垂著,叫人看不透他的心思,人多時多傾聽極少說話,看上去不及他兄弟外向。
明湛正出神,忽見鐘禮好似察覺了她的目光,抬頭看了過來。他目光中隱隱帶著幾分探究,明湛想起方才引見時,他也是這副若有所思的神色,不由裝作一愣,像是女子羞澀般轉開了目光。
她側過臉與盧雲秀說:“那就是你心上人?”
盧雲秀不防她冷不丁冒出這一句,像是嚇了一大跳,一臉慌亂地收回了目光,結結巴巴地說:“不是,你、你說什麼?”話雖如此,一抹紅霞卻是掩不住地已經浮上了麵頰。
明湛也是沒有料到這些世家小姐臉皮這麼薄,苦笑道:“別緊張,我不過隨便問問。”說完,她又轉頭去聽其他人談話,果真不再提起這件事情。
“我有……這麼明顯嗎?”
“嗯?”
明湛轉過頭,卻看身旁的人一臉懊惱地絞著帕子,低頭小聲道:“大哥說就是這樣鐘大哥才不喜歡我。”
“我聽說你們兩家有意定親,他若不喜歡你,怎麼會答應這樁婚事?”
“成親……也不一定要喜歡的。”盧雲秀神色有些低落,小聲道,“鐘大哥是個好人,我們兩家關係又好,爹爹提起這事,也是知道他必定不會拒絕。”
“既然如此,你何不自己去問問他?”
“那怎麼行!”盧雲秀像叫她這個提議嚇了一跳,“再說……問了就有結果嗎?”
明湛不說話了,恰巧這時謝謹喚了她一聲,堂中諸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她慢了一拍才聽謝謹提醒,原是英國公問她可有什麼想要的酬謝。
她站起身答應:“本也不是為了酬謝,大人無需放在心上。”
盧康德聞言撫須笑道:“明小姐對我盧家有恩,盧家若是毫無表示,豈非不識禮數。明小姐有什麼想要的,儘可說來,隻要能夠做到,盧家必當儘心竭力。”她若執意不求賞,對盧家來說便是欠了一份還不清的人情,尋常財物盧家已不放在心上,倒是人情才最難兩清。
明湛微微一頓:“大人盛情,小女近來倒確實在尋一樣東西。”英國公笑道:“明小姐不妨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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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說赤珠是天下難尋的寶貝,近些年也隻有宮中有過一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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