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然忘乎所以了
什、麼……!
柳氏渾身猛地一顫,整個人如墜冰窟。
她當時分明挑的是相爺轉身的功夫去踩的林月歌,相爺的背後又沒有眼睛,怎會看見?
難道是屋內有人告密……
一定是!
柳氏的麵容淒慘到了極點,“相爺……”
還想要狡辯,林奉興已經沒有看她了。
他看向了林欣兒,說道:“欣兒,你可聽清楚了,不是月歌做的,此事與月歌無關。”
母女二人這才明白。
林奉興繞了一大圈,隻是為了給林月歌開脫,洗白!
也就是說,剛才那一巴掌,是為了林月歌而打的。
母女倆心中皆是同時生出淒然之色。
丞相為了林月歌竟是做到如此地步,丞相府的天真的變了,而相爺內心的天平,全部偏到了林月歌那邊。
林欣兒淚流滿麵,她不能失去父親的寵愛。
“父親,欣兒知道了,欣兒之前對長姐誤會了,欣兒馬上去給長姐道歉。求父親不要和欣兒生氣,欣兒不是故意冤枉長姐的,欣兒真的不是有心的,父親。”
林欣兒語無論錯的解釋。
林奉興欣慰地沉聲:“道歉就不必了,你長姐目前不想見人。”
說罷,林奉興又看向柳氏,麵色已變得嚴肅而冷厲起來。
“賤婦,還有什麼事情沒說清楚,今日一並說了。”
“沒有了,沒有了老爺,這次全是因為妾身當時受傷昏迷,才導致沒和欣兒解釋清楚,妾身已經知錯,絕不會有下次的,老爺!”柳氏倉惶求情。
林奉興冷哼。
然後說:“好了欣兒,你回房休息,以後不必再去牆柳院請安。”
林欣兒和柳氏身軀皆是一顫。
不必請安,意思是柳氏不再具備教導林欣兒的資格。
相爺這是要剝奪了柳氏作為母親的權利啊!
“父親……”林欣兒的臉色瞬間煞白如紙。
“過段時間我會請宮中女官來親自教導你們姐妹,好了,回去吧。”林奉興下達逐客令。
林欣兒根本不敢不聽從,行了禮趕緊離開。
隻留下柳氏還跪在原地,等待著最後的宣判。
但是這個宣判,卻讓林奉興沉默良久。
他和柳氏青梅竹馬,當年他狀元及第,可官場黑暗,他這樣的寒門學子舉步維艱,是曾經的陸大將軍幫了他,還想將女兒許配給他。
所以他和柳氏斷了,轉而求娶陸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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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真心地發誓此生絕不納妾。
可後來柳氏父母雙亡,孤苦伶仃地來京城找他。
看到柳氏落魄成那般,林奉興起先隻是想接濟一二,但終究還是犯下彌天大錯。
他曾經對柳氏的憐愛是真的,但此刻對她的厭惡和失望,也是真的。
幡然醒悟,林奉興對自己都有些厭惡了。
許久,林奉興終於開了口,“從前本相對你多番寵愛,竟縱得你無法無天了,如今隻盼你在府中老實些,若再作惡,就去廟裡了卻殘生吧。”
柳氏大驚失色,“相爺,妾身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林奉興閉了閉眼睛,“交出中饋,此後不可再見欣兒,不準離開牆柳院,自去吧。”
柳氏整個人頹靡癱瘓般,被人架了下去。
……
林月歌正在院子裡挖坑埋蟬。
忽然有人敲門,說是相爺給送了些東西過來。
便開門將人放了進來。
一婆子領著一大群丫鬟走進來,每個丫鬟手上的托盤中都端著各色珍寶首飾、布匹綾羅,看得林月歌眼睛一亮:這都是錢呀!
林奉興會這麼好心?
“都給我的?”林月歌陰陽怪氣地說,“不會待會兒又提著鹽水說我搶了誰誰的東西,要好好處罰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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