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為至寶。
自古正魔不兩立,魔修要的, 能讓魔修一步登天的, 仙門自然不會放任其奪。
是以我和夜重華等人被派往凡人界, 也是為此。
我不解, 其他魔修都忙著奪寶,她卻冒著生命危險潛入危機四伏的仙門,是為何。
奈何她還未開口。
殿後突然傳來異響。
丹修驚恐,踉踉蹌蹌地跑了出來:
「師姐,不好了!」
「怎麼回事?!」
有人驚呼。
無他, 因為丹修身後,是再濃鬱不過的魔氣。
不是白瀟瀟的,而是——
又一身影走來, 蒼白精巧的臉上滿是茫然,看著自己快速愈合的傷痕。
驚慌無措地看向我:
「仙長……」
「虞娘!」
20
她在變。
一直以來的凡人之軀被魔氣纏繞侵擾。
那些方才還流血不止的累累傷痕跟著快速愈合。
誰都看得出來,她幾乎與魔氣融為一體。
「原來如此……」
白瀟瀟訝然片刻,大笑出聲:
「原來如此!」
「難怪!難怪尋找魔草的指引會在玄清宗,難怪魔君說魔草化為人形流入凡間,和凡人無異也沒關係,隻要我展露魔氣,就能明白她在何處!」
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被滋養了數百年的魔物生出意識,化形流入凡間。
沒了記憶,忘了前塵,和凡人無異,同樣受儘紅塵磋磨。
也正是因為如此,她被我遇見所救,帶回玄清宗。
也正是因為如此,尋找魔草的白瀟瀟會根據指引借著夜重華的便利,進入玄清宗。
她「中毒」傷中有魔氣不是為了陷害虞娘,更不是為了給夜重華出氣。
她是想要借此正當緣由,能光明正大地泄露出去魔氣,讓魔草有所覺顯行。
但那一絲一縷到底還是少了。
直到此刻,她全然暴露,肆虐的魔氣下意識地湧向後殿。
封閉的魔氣被喚醒,源源不斷地湧出。
獨留下當事者茫然驚恐:
「我如何會是魔物?我明明是人,我明明是凡人!」
她下意識地想去撕開那些纏在自己手上的魔氣,卻隻能在自己白皙的皮膚上留下青紫的痕跡。
我皺眉,靈氣按住了她的動作:
「虞娘!」
她恍然回神,看向我,留下兩行清淚:
「仙長,我不是魔物,我不是……」
「不是?!這是你的仙長能決定的嗎?!」
白瀟瀟大笑,肆意譏諷:
「有趣,當真有趣,玄清宗未來宗主,無情無感的杜家長女!居然救下一魔物,為她不惜得罪同門!」
「不過我更好奇,風光霽月大公無私的杜仙長!見此是會秉公呢還是執法呢?!」
她瞪大雙眼,笑意停滯在臉上,瞳孔之中倒映著我親手貫穿她心口的身影。
我:
「魔修惑眾,擾亂人心,已被我當場格殺。」
她瞳孔徹底潰散失焦。
我沒猶豫,一縷靈氣沒入虞娘眉心,魔氣消失無影無蹤。
「不過一小把戲,也敢迷惑眾目。」
這是我給此事下的定論。
虞娘身子一晃,昏睡在我懷中。
被我交給丹修,隻道:
「帶她回我院中。」
一番作為,又快又穩。
沒有給任何人反應插話的機會。
隻是在丹修帶著虞娘離開那一刻,被緊閉的殿門就此打開。
長光落下,刺人眼目。
強者大能的氣息撲麵而來。
眾弟子急忙半跪:
「宗主!」
地上半死不活的夜重華激動:「師尊!」
獨留我站立不動,眯著眼看向前方的虛無。
連帶著老者的聲音也格外縹緲:
「青辭,玄清殿來見。」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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