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她的氣息,隻當是你曾走過之地與她遇見過,便讓你再走一次。不成想,原來那魔物就在你身邊。」
我擰眉:
「師尊,虞娘早就忘卻前塵,跌入萬丈紅塵之中,受儘磋磨,從未傷及他人,更無傷人之意。」
「可畢竟是魔物,當交上毀之,以絕其他魔修的念想。」
師尊寬和地看向我:
「青辭,我知你最是聽話懂事,應當也知道其中大義,你不是一直以拯救蒼生為己任嗎?這些年來,你努力修行,救無數人於水火,你都做得很好。」
「這一次,你也會如此對不對?」
我淡漠聽著。
師尊還在為我打算:
「你天資卓絕,待他日我飛升,必然是你坐上這個宗主之位,而重華,他到底年輕氣盛,可天資僅次於你,你們結為道侶,是夜家和杜家的聯姻,也是為師未來讓他輔佐你的打算。」
「此事,已告知你們家中之長輩,不日來玄清宗,便正式讓你們結契成婚。」
真奇怪,此前家族和師尊讓我與夜重華結為道侶。
我並不抗拒,但也不在意。
可此刻,我卻沒來由地抵觸,仿佛在他們眼裡,我必須有個人做後盾才能行事一般。
我皺眉:
「我有劍在手,無須他人輔佐。」
笑話,修道之人,有劍在手,不靠手中之劍,難道靠外人嗎?
「但仙途漫漫,無一人相伴總歸孤寂。再說那魔物……」
可那個人非是夜重華嗎?
我抬起頭,打斷了師尊繼續要說的話:
「師尊之命,弟子皆聽。」
師尊滿意:「為師知你最是聽話。」
我:「但弟子有一事所求,但求師尊答應。」
「……」
22
從玄清殿走出去時,我遇到了夜重華。
他被帶到這裡,無外乎是重傷之下,不得不讓師尊為其療傷。
瞧見我,他難得出聲叫住。
「杜青辭。」
我回頭,他臉上擰巴,卻還是道:
「我不知白瀟瀟是魔修,為她冤枉了你,是我不對。」
我:「的確是你不對。」
「無腦信他人言語,全無師兄之責,都是你的錯處。」
他:「……」
他被我大實話堵了一口氣,差點沒提上去。
惱了:「你說我有錯,那你又好到哪兒去?你帶的那個虞娘不也是魔物?!你不也看不出來!」
「虞娘忘儘前塵,魔氣塵封,與凡人無異,若不被他人激化暴露,就是師尊也發現不了,我無所覺,理所應當。」
「更何況。」我頓了一下,指責他道:
「她就是一根草,隻不過生在魔界,能有什麼錯?」
夜重華:「……」
他張大嘴巴。
沒想到我護短如此明目張膽。
偏偏我說的還是實話。
她不僅是根草。
還是根可憐巴巴倒黴至極的草,在魔界受魔氣侵擾數百年也就罷了,好不容易化形就流入凡間,成為凡人受儘磋磨。
如今得了片刻安生,又被夜重華誣陷,魔氣暴露,被迫接受自己是魔物的同時,還要被正道就此除之。
她好似有吃不完的苦。
但我腦海裡愛笑溫柔的虞娘。
不該吃那麼多苦。
「好吧!就算如此,左右我們都有錯!」
夜重華索性一錘定音,他總因為我不喜多言占便宜。
「但現在那個魔修死了,你那個魔物也會被交給師尊毀之,一切都過去了,即使如此,我也大度些,認了你這個道侶,我們回到從前。」
他等著我露出喜意,好似是恩賜。
畢竟以往我在他眼裡都是一個可憐巴巴渴望有人交好的可憐蟲。
「那個虞娘說的或許有些道理,我的確有幾分喜歡你了,如若不然為何會如此在意,有恨方才有愛,此後我們結為道侶,但你休想管我!」
「宗門的事我們也要一起管,更別說你我兩人的事,你更要聽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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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靜靜地看著他,聽著他放屁。
然後開口:
「夜重華,你還感覺得到你身上的道侶印嗎?」
他話音消散,片刻後表情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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