嗎？他說什麼？」
「說是要為虞美人晉封，遷墓需思琪磕頭請安，還有三公主大婚，也想請你去觀禮。」
我高興起來：「我也可以去給母妃磕頭了？母妃去世時我太小，都沒去送送她呢。」
烏洛蘭霆卻眉眼低沉，似是在思索著什麼。
「阿狼，你在想什麼？」
看著他擰起的眉，我也有些不安。
烏洛蘭霆捏了捏我的耳垂，這才笑起來：
「沒有想什麼，隻是在為思琪高興。」
我又重新雀躍起來：
「那我要穿新裙子回去！」
「好，思琪想穿什麼都可以。」
男人望著我的眸光依舊柔和，隻是眼瞳裡藏著我看不懂的幽深。五日後，烏洛蘭霆同我一起啟程去齊國。
有他陪著，我總覺得日子過得飛快。
原本十幾日的路程，像隻有兩三日似的。
烏洛蘭霆很討厭人多的地方，父皇便也識趣的沒有命人給我們接風洗塵。
我們在上京驛站落腳後，外麵卻有人來傳，說蕭太傅尋我有要事相商。
我下意識去看烏洛蘭霆，他把玩著短刃，虛虛抬起眼：
「既是故人，那便去吧。」
侍女便為我更了衣，引我出門。
走出不過半裡，我感受到身後有一道灼熱的視線。
回過頭，就瞧見烏洛蘭霆隨意地坐在窗欞上偏頭看著我。
仿佛狼王巡視領地。
我徹底安下心來，雀躍地朝他揮了揮手，邁進對麵的茶樓。
茶樓裡隻坐著一個青年，形銷骨立，瘦弱不堪，寬袍掛在他身上，搖搖蕩蕩。
我仔細地瞧了瞧，幾乎不敢認，想開口，又想起曾經他對我厭惡不堪的眼神，躊躇一下，便閉上了嘴。
桌麵上的茶湯蕩出漣漪，良久，他才開口，嗓音喑啞：
「你好嗎？」
我扣著指甲，小聲回道：「阿狼他對我很好。」
蕭辭年聽了如此親昵的稱呼，握著茶盞的指尖泛白：
「他為外邦人，又記恨齊國，你為齊國公主，莫要對他太過傾心。」
他言辭激烈，咄咄逼人，我的眼淚又即將湧出眼眶，站起身就想衝出去。
卻被他握住手腕。
「是我太偏激，你……不要害怕。」
他垂下眼，低聲道，「如今太平實為假象，你又是齊國公主，若以後再開戰，你在羌國又該如何自處？」
「比之異國他鄉，不如回來，起碼……還有我在。」
我怔了一瞬，沒想到他會這樣說。
可是，實在有些晚了。
況且，他一無所有，隻是一介文官，護不住我。
「太傅，你是好人，我很敬重太傅。」
我認真地說，「多謝太傅肯為十七著想。」
「可十七不想回來，羌國很好，阿狼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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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樓裡暖融融的，讓人腦袋發暈。
我忽然想起來從前，我與阿狼相依在榕樹之下，樹葉瑟瑟飄落，我們安然入眠，恍惚似已過百年之久。
「這裡終究是你的家。」他眼底泛紅，似乎在強撐著維持儀態。
我抬眼望向他，依舊懵懂天真：
「什麼是家？」
蕭辭年愣住了，我便沒再說什麼，拿了幾塊糕點折返回去。推開房門前，我眨了眨酸澀的眼。
已近傍晚，烏洛蘭霆坐在燭光下，深邃的五官被鍍上一層金光。
他垂著眼，正認真地在我的鞋子上縫著什麼。
平日裡扛刀殺人的男人，此時捏著繡花針竟也毫不違和。
「阿狼在做什麼呀？」
我樂顛顛地跑過去。
「思琪不是想要和三皇姐一樣的鞋嗎？」
烏洛蘭霆把手裡的針線放下，將我抱坐在膝上，溫熱的氣息酥酥麻麻，噴灑在我耳畔。
「我在給思琪試著縫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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