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坐在自備的小馬紮上。而那白布上寫著諸如“易經”“測字算命”“解惑釋迷”“醫疾療心”等字眼。 我看著那個“釋迷解惑,醫疾療心”,忍不住走上前去。 “大爺,你算得準嗎?” 老大爺不甚滿意地把悠哉合上的眼睛睜開一條縫,撇著嘴說:“不靈不靈,問則不靈。你若誠心,心誠則靈。” 神神叨叨的。 我說:“你先說說,怎麼個釋迷解惑?” 老大爺伸出五個手指。 我愣了愣。 “五十。”老大爺無情地開口,“接受電子支付。” 我本也想試試,便轉了五十給他。他收到了賬,立刻把眼睛睜開了,笑眯眯地說:“小夥子,你說說有什麼迷惑,再寫個字來,我替你看看。” “我……”想到這個老大爺並不認識我,索性便說,“有個人,我不確定我對他的心意。我之前很恨他,可,可現在心裡卻總想他。” 老大爺悄悄翻了個白眼,被我看到了。 他說:“你寫個字來。” 我想了想,便在紙上寫了一個方方正正的“青”字。 大爺端起紙張,先歎了一聲:“好字!”接著,他仔細琢磨了起來。我瞅著他視線左看右看,臉上溝壑因為用力而時隱時現,眼中沒有老年人常見的渾濁,反而很精明。 我忽然想,我這五十花到哪裡去不好呢?要砸給這個看起來像是騙子的老頭…… “你這字方正有餘,鋒芒不足,不夠圓滑。我看你這小子,太過於在意他人眼光,卻不知自己心之所向。” 或許沒錯,但從我剛才說的話裡麵要推論出這些也不難。 “這個‘青’字,上下本相離,你又拆分得太遠,恐怕是伯勞紛飛哦……” 我心底裡一動,不知道他這句說的是沈思源和阿青,還是我和…… “不過嘛!”老大爺大氣一喘,又說,“世間青色,自是有一番磨練才能出此殊色。或許有峰回路轉也說不定。” 我說:“那我的問題呢?” 大老爺笑笑,說:“你寫下這‘青’字時落筆輕盈堅定,並無迷惘。我看你心裡早有答案。” 我猛地抬起眼,對上老大爺意味深長的眼神。 這個老頭,似乎不是看起來那麼不靠譜。 我又說:“那醫疾療心怎麼算?” 老頭悠哉地比劃出一個拳頭,意思是一百。 我不假思索地轉了錢。 老大爺說:“你年紀輕輕,也要問病?” 我低聲說:“大爺,你會看蠱嗎?” 老大爺一愣:“什麼?” “我說,你會看蠱嗎?” “蠱?”老大爺揚起眉毛,“我卻還沒有見過蠱。哎,等等,別急著退錢!我還是可以幫你看看!” 老頭說著,目光將我上上下下打量兩圈,然後笑著說:“我雖然沒有見過蠱,但我看你思維清晰,吐字清楚,身體清瘦勻亭,雙眼清明,不像是得了什麼怪病的模樣。哦,除了黑眼圈重些。” 那就是沒有蠱的意思了? 我心裡說不清是個什麼滋味。 忽然,沈見青那句“我不會下蠱”莫名響在耳邊。 或許,他真的沒有騙我。 老大爺見我失魂落魄,歎了口氣,說:“後生仔,我看你誠心,便多說兩句。人生本就短暫,都說蜉蝣朝生暮死,但人與蟲子又有何區別?勿要多看,勿要多聽,且及時行樂吧!” 我心中若有所悟,正要道謝,卻見老頭子猛地起身,笑眯眯地說:“今天掙了一百五,收攤收攤,回家吃飯!” 我真是哭笑不得,再次摸不準他是不是個江湖騙子。 不過,是與不是似乎也並沒有那麼重要了。 之後的活動倒沒有什麼特別,大家湊到一起,說些天南海北的事情。 周天晚上,我們退了帳篷,各自回去。兩天的活動,晚上還睡在帳篷裡,大家都是一身疲憊。我回家坐電梯的時候已經覺得昏昏欲睡。 好不容易摸到家門前,我剛把鑰匙捅進去,卻聽到身後一陣細微的聲響。 一道黑色的影子映照在了牆上。 阿沈: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