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疾療心 趙如故的出現就像是一道流星,短暫地劃過就消失了。自那天我狠下心拒絕她後,她便消失在了我的視野裡。 這樣也好。我想,或許這才是人之常情。人生本來就很短暫,但凡見識過這個美好的世界,都不會選擇在一棵樹上吊死。 就像我父母,因為一時的激情而選擇結合。當激情褪去,發現彼此之間不值得再浪費時間,便果斷地抽身離去。 這才是人之常情。 這周末,是班長組織的“班級生日”活動。我們班裡的同學,來自於五湖四海,最後大家也注定歸於人潮。但從大一開始,我們便定了個“班級生日”,並且每年慶祝。我覺得這不過是給班級活動找了個由頭,但大家卻都覺得意義非凡。 “班級生日”的時間定在了每年的深秋,差不多是與冬天交接的時候。 今年的這一次慶祝活動也是最後一次了,班長張栩說要搞一次重大的,他在蕖山上定了露營點,我們可以在山上活動露營。 他也是我之前的室友,我們關係一直還算不錯,我自然支持他組織的活動。 我記得蕖山上有座很老的道觀,香火鼎盛得很。我之前一直想去,但因為種種原因沒有成行,這次剛好可以一起遊覽了。 蕖山離我們學校並不遠,步行十多分鐘便能到達。隻是登山的路途多了些辛苦,幾個同學偷偷去坐了纜車。班長回過頭來清點人數,驚覺少了幾個,搞清他們去向後,不由得假模假樣地痛罵了兩句。 “我說阿澤,你真是厲害啊,爬了這麼久,連大氣都不喘一口!”張栩罵完,回頭衝我豎了個大拇指。 他是個南方人,有著南方典型的細膩柔和的長相,可偏偏生了副孔武身軀,常被班裡叫做“金剛芭比”。 我看著他身上掛著的大大小小的行李背包,笑著說:“要不我幫你背幾個?” 這大包小包的,能不累嗎? 張栩立刻叫囂:“哎喲!還是我們阿澤靠譜!你們就知道使喚我!” 幾個女孩子捂著嘴笑,還有不嫌事大的,又無情地掛了一個背包在他脖子上。班長立刻露出浮誇的憤怒表情,引來眾人嬉笑。 我也忍不住笑起來。 張栩負重前行,還不忘與我搭話:“阿澤,我給你說啊,我真的覺得你超厲害!” 我一愣:“為什麼?” 張栩說:“我之前啊,覺得你文文弱弱的,學文學嘛……放古代你那絕對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俊俏書生!哎,我跟你不一樣啊,你是真喜歡,我是調劑來咱們專業的。” 他扶了扶肩上的包,又喘了口氣,接著說:“我聽說你在深山裡失蹤的時候,我都覺得你必死無疑了!那是什麼地方?蛇蟲鼠蟻的,滿地爬!” 我說:“那倒沒有,也不是滿地爬。” 張栩卻再次豎起大拇指:“但是你居然活著出來了,自己出來的!你知道嗎,我覺得你是真爺們兒!” 我一時語塞。 他卻越說越興奮,差點跳起來:“哎!你跟我說說你在山裡的求生經曆唄!說不定以後我用得上!怎麼取火的?怎麼判斷方向?還有驅蟲,驅蟲也很重要!” 他說到“驅蟲”兩個字,我的心就跳得慢了兩拍。我下意識摸向脖頸,可那裡空無一物。 哦,我忘了。那個香包被我放在了家裡。 可記憶就像是一個按鍵一樣,一旦被觸發,後麵那些東西就會止不住地噴湧出來。 沈見青把香包遞給我時的場景,他把香包親親密密地掛在我脖子上的場景。他纖長的手指,深邃的眼,還有眼皮上那顆嫣紅的痣。 那些我以為我早就遺忘的記憶,現在洶湧地出現在我麵前。我這才陡然發現,我不僅沒有忘記,甚至裡麵的所有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 “你怎麼不說話?”張栩突然湊到我麵前來。 我回神,說:“也沒什麼。就是……就是運氣好而已。” 張栩還想說什麼,前麵卻突然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原來我們已經不知不覺間到了半山腰,也抵達了我們的目的地。 露營公司早就把活動場地布置好,寬敞的草坪上放著數個帳篷,這些都需要我們自己搭建。 張栩作為班長,立刻上前去主持,說:“我們現在得分配一下,兩人一頂!” 大家一聽,立刻商量著尋找自己的搭檔夥伴。 張栩笑嘻嘻的,故意露出不懷好意的表情,搓搓手說:“那我就不客氣,把咱們阿澤收入囊中了!” 幾個小姑娘捂著嘴,湊在一起不知道講著什麼。 另外一個室友卻笑著拆台:“哎喲,人家心裡早就有人了,天天喊著別人名字呢!班長你要當男小三啊!” 他話音一落,我也知道他沒有惡意,可我還是覺得臉上的笑容刹時有些僵硬。 另外一個室友立刻用手拐子捅了他一下,勾著他的脖子進了他們已經搭好的帳篷裡。 張栩和我默默搭好了帳篷,他收起了臉上的笑意,顯得有些嚴肅:“你別管他,他就是八卦得很。你不想說就不說,誰規定談個戀愛要昭告天下?” 我該怎麼告訴他們,我根本就不是談戀愛了呢? 如果我說出來,反而會更招來些不必要的眼光和議論。 我說:“我記得這附近有個道觀,我去看看吧。” 張栩一拍腦袋:“我知道!清靜觀,聽說靈得很!” 張栩作為班長,事情多,還有注意大家的安全問題,分不出身來與我一起去。我便獨自順著導航,一身輕鬆地尋那個很靈驗的道觀。 今天是周末,蕖山上人很多,不少登山的、徒步的人,還有外地遊客,一邊拍照打卡,一邊慢悠悠地往前走著。 我的腳步便也慢了下來。 一路晃悠到了清靜觀外麵。 道觀裡麵倒和尋常的道觀沒有什麼大的區別,或許是所有塑像都有幾分相似吧。總之這裡的三清像和別處也沒有什麼不同。 不少善男信女買了香禱祝,每一個人都很虔誠的樣子。幾個阿婆在廣場上信誓旦旦地講著這裡有多靈驗,自己是第幾次來還願。她們身邊圍了不少人,人群的注視又讓她們講得更加賣力。 踏進這裡的人不管平日裡有沒有信仰,此時都信了三分,便也跟著禱告去了。 我心裡沒有願望,也不信這些,隨意地轉悠了一圈便出了道觀。 道觀外麵倒是有些東西引起了我的興趣。一個看起來已經上了年紀的老大爺,身前鋪著白布,悠閒